「五阿哥好身手!上次被你射了一箭,我心裡一直不大服氣,因為我當時東藏西躲的,完全沒有防備!所以,剛剛就想跟你鬥鬥看!沒想到,差點又被你砸死,現在服氣了,以後不敢惹你了!」
永琪目瞪口呆,瞪著小燕子,驚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樣一鬧,就驚動了侍衛,大家奔來,七嘴八舌的喊:
「怎麼?出了什麼事?又有刺客嗎?」
爾泰大笑,對待衛們揮手。
「去去去!沒事了!是還珠格格跟咱們鬧著玩!」
侍衛們驚奇著,一面行禮,一面議論紛紛的散了。
永琪目不轉睛的看著小燕子。
「你到底要給我多少意外,多少驚奇呢?這樣的‘格格’,是我一生都沒有見過的!」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小燕子:「你為什麼穿成這樣?帶著那些銀子和珠寶要幹什麼?」
爾泰心中藏著「真假格格」的秘密,更是深深的注視著小燕子,問:
「侍衛說,你昨天晚上,又鬧了一次刺客的把戲,真的嗎?」
小燕子看著兩人,心中一動。壓低了聲音說:「你們幫我好不好?我有事要求你們!」
「什麼事?」
「我們到漱芳齋去談!」
永琪和爾泰交換了一個視線,一語不發。就跟著小燕子到了漱芳齋。
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慌忙迎過來,四個人都是哈欠連天,不曾睡覺的樣子。見到永琪和爾泰,連忙行禮下跪喊「吉祥」,小燕子對這一套好厭煩,揮手對四人說:
「你們四個,通通去睡覺!」
四人異口同聲的回答:「奴才不敢睡?」
小燕子聽了就生氣,大叫:
「掌嘴!」
四人就立刻左右開弓,對自己臉上打去。小燕子大驚,怎麼真打?又急喊:「不許掌嘴!」
四人這才住手。
小燕子瞪著四個人,嚴重的說。「跟你們說說過多少次了,這‘奴才不敢,敘婢不敢,奴才該死,奴婢該死’在我這個漱芳齋,全是忌諱,不許說的!以後誰再說,就從月俸里扣錢!說一句,扣一錢銀子,說多了,你們就白乾活了,什麼錢都拿不到!」
四人傻眼了。小鄧子就一哈腰說:
「奴才遵命」
,‘記下!記下!小鄧子第一個犯規,小卓子,你幫我記下!」
小卓子立即回答:
「喳!奴……」想了起來,趕快轉口說:「小的遵命。」
小燕子搖頭,沒轍了,揮手說:
「都下去吧!我沒叫,就別進來。」
「喳!」四個人全部退下了。
永琪和爾泰看得一愣一愣的。永琪不解的問:
「為什麼他們不能說‘奴才’?」
小燕子不以為然的對永琪瞪大眼睛,嚷著說:
「你當‘主子’已經當慣了,以為‘奴才’生來就是奴才,你不知道,他們也是爹孃生的,爹孃養的,也是爹孃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只因為家裡窮,沒辦法。才被送來侍候入,夠可憐了!還要讓他們嘴裡,不停的說‘奴才這個,奴才那個’,簡直太欺負人!我不是生來的格格,我不要這些規矩!他們說一句‘奴才’,我就難過一次,我才不要讓自己一天到晚,活在難過裡!」
永琪和爾泰,都聽得出神了。兩人都盯著小燕子看,永琪震驚於小燕子的「平等」論,不能不對小燕子另眼相看。這種論調,是他這個「阿哥」從來沒有聽過的,覺得新鮮極了,小燕子說得那麼「感性」那麼「人性」,使他心裡有種嶄新的感動。爾泰知道她不是真格格,對她的「冒充」行為,幾乎已經‘定罪」。這時,看到的竟是一個熱情、天真,連「奴才」都會愛護的格格,就覺得深深的迷惑了。
「你說得有理!我們這種身份,讓我們生來就有優越感,以至於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覺,確實,這對他們,是一種傷害吧!」永琪說。
小燕子的正義感發作了,越說越氣:
「尤其是太監們,先傷害他們的身體,再傷害他們的…他們的…,想不出來應該怎麼措辭。
爾泰介面:
「再傷害他們的‘尊嚴’?」
「對!就是‘尊嚴’什麼的!反正,把他們都弄糊塗了,連自己是個和我們一樣的人,都不明白了。怎麼跟他們說,他們都搞不清楚!」小燕子嘆口氣,臉色一正,看著二人:「言歸正傳,你們要不要幫我?」「幫你做什麼?」爾泰問。
小燕子才誠誠懇懇的看著永琪和爾泰,哀求的說:
「帶我出宮去!我化裝成你們的跟班也好,小廝也好,小太監也好……你們把我帶出去,因為皇阿瑪不許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