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南峰小心翼翼走到東峰的下棋亭,雖然一路艱險但大家都興高采烈,下棋亭是一座石亭,白石配綠樹,矗立於山巔氣勢非凡,亭中有一石桌,桌上有當年趙匡胤與陳摶下棋時的殘局,桌旁有四個石凳。
其他人都催促我趕緊試試,我想著這裡應該沒有錯,很自信的掐指念九天隱龍決,或許是應了那句話,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道咒結束半天后,什麼反應都沒有,我換了一個地方再試了一次看見越千玲依舊對我們搖頭。
這下棋亭和文字中的意思不謀而合,按理說應該就是這個地方才對,我實在想不出到底什麼地方出了錯,越千玲她們從南峰滿懷期望的登山至此,可是還是沒有結果,都筋疲力盡的坐到石凳上,聞卓一個人漫不經心的坐在懸崖邊上,我圍著下棋亭走了一圈。
「羋子棲留下法力的時間和下棋亭的時間不對啊。」
聞卓背對著我們自言自語地說,我一愣,這才想起這個問題,之前太激動都忽略了這個細節,趙匡胤和仙人博弈是後世的事,羋子棲即便能算到,或許是因為當局者迷,這兩句文字只要是對華山瞭解的人,都會想到這下棋亭,雖然到現在我也沒發現遺漏了什麼,總感覺這留下的線索似乎太過於明顯。
「將軍不語問河山,這一句明顯指的就是此地,這勿容置疑,可第二句鐵騎萬軍憶當年從字面上看也是說的這個地方,似乎有些累贅,如果有什麼是我們沒想明白的,那也就在這第二句上。」聞卓在懸崖邊若有所思的說。
「這有什麼能想不明白的,趙匡胤在這兒一邊下棋一邊回憶他以前征戰時候的事,也能說的通啊。」蕭連山不以為然的敲擊著棋盤上鐵鑄的棋子回答。
「下棋……」顧安琪遲疑了一下,注意力落在石桌上的棋盤。「第一句說的是下棋亭,這第二句會不會是說的這棋盤。」
「對啊,是這棋盤啊。」蕭連山也不住的點頭。「哥,你要不就站到這棋盤山試試。」
蕭連山說的很認真,我一臉苦笑羋子棲留法力的時候都還沒這下棋亭,當然不會和棋盤有什麼關係,一直坐在懸崖邊上的聞卓忽然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走過來,低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棋盤。
「不是棋盤,是棋局!」
聞卓的話提醒了我,這下棋亭能傳遞意思的恐怕就只有這棋局了,對於象棋我還是有些瞭解,低頭去看推算幾步後,皺著眉頭說。
「這盤殘局如果雙方都循規蹈矩按部就班走下去的話,最後應該是和棋才對。」
「既然是和棋,那怎麼說趙匡胤把華山都給輸了。」蕭連山隨意地問。
「……」聞卓遲疑了片刻忽然很激動地說。「趙匡胤沒有輸,這的確是和棋,華山不是趙匡胤輸的,是趙匡胤賜給道士的。」
「為……為什麼要好端端把華山賜給道士啊?」葉輕語好奇忍不住問。
「不是棋局輸贏,是這盤殘局的名字,看來這個和趙匡胤下棋對弈的陳摶也是得道高人。」聞卓不慌不忙指著棋盤上的棋子說。「這殘局叫雙火加薪,陳摶不是在和趙匡胤對弈,而是在教趙匡胤如何指點江山,如此大恩送華山又何足掛齒。」
「啊!就因為一盤殘局的名字,就把一座山給送了。」蕭連山大為不解的皺眉,想了想還是搖頭。「那也不對啊,趙匡胤當時只是一個將軍,江山都不是他的,怎麼能把華山拱手送人啊?」
我淡淡一笑走到棋盤旁邊,心平氣和的說。
「他當時不是,不代表他以後不會是,這個陳摶已經通過這殘局把他將來要發生的事告訴的一清二楚,趙匡胤送華山又怎麼不敢。」
「這殘局叫雙火加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能讓趙匡胤用華山回抱?」越千玲也很好奇的問。
薪在古時候是柴的意思,也就是木,雙火下面加木剛好就是一個榮(繁體)字,而當時後周帝正是柴榮,趙匡胤和陳摶博弈,在陳摶的引導下走出這雙火加薪的殘局,趙匡胤是武將偏偏要燒柴,是陳摶在暗示趙匡胤會滅後周取而代之。
而且雙火為炎,就是炎黃之意,薪同身就是預示趙匡胤會黃袍加身,是說趙匡胤會是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