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微微皺起,既然是神鬼莫欺,不管是君子也好小人也罷,來到這裡再多伎倆也無濟於事才對,我詫異地問。
「難道此人是小人?」
「不是……」崔甲搖頭,沉默了半天后很無奈地回答。「此人莽夫可心細如塵,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當時以兵測字,測出結果此人也不否認點頭稱是,剛巧有螞蟻尋食,此人隨手捏起數只,放於當時鎮守此關人的前面……」
「然後呢?」顧安琪聽的入神,見崔甲停頓下來,連忙追問。
「對啊,然後怎麼樣了?」或許是此人和越雷霆長的太像,所以她尤為的關心。
聞卓笑了,我也跟著笑了,倘若當時是我給此人測字,可能現在的表情也會和崔甲三人一樣,此人果真是心細如塵,並沒伎倆心計,不過這個兵字測手下亡魂,不說是輸,說了也是輸。
「為什麼啊?哥,難道你也測不出來?」蕭連山大感意外的問。
「此人以兵字讓測手下亡魂,可命在他手,到底有多少亡魂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聞卓翹著嘴角淡淡的笑著回答。「當時坐鎮此關的人就算測了出來,可此人捏螞蟻放於面前,言外之意就是說,到底手下有多少亡魂全憑他一心之念,他自己都不清楚,別人又怎麼可能知道。」
難怪問及此人如何通關,崔甲三人面有難色,此人贏在計謀非相法,雖不是他三人敗於此人之手,可這樣的輸法說出去未免會辱沒了這鬼帝殿的威名,所以三人一直欲言又止。
我心裡暗暗一笑,還真別說,就這一點還真有點像越雷霆的處事風格,他總是用最簡單的辦法處理複雜的事,問完這件事後,崔甲言歸正傳,把紙筆再次推到我面前。
「秦居士請!」
我接過紙筆想了想,沉穩的在紙上寫下一個雷字,送還到三人面前。
「聽聞此人名越雷霆,和我之前所尋人之人同名同姓,而且那日在清風庵見其畫像,這兩人長相無異,可聽陸主持說登頂贏了掌教天師的越雷霆是千餘年前的人,我就以雷字問事,勞煩三位前輩幫忙測算,登頂了人和我要尋找的可是同一人。」
崔乙低頭看看我紙上所寫的雷字,默不作聲想了半天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看我,而是和旁邊兩人相互對視,看到出他都有些沒十足的把握,其他兩人紛紛低頭去看雷字,片刻後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卷宗記載此人千餘年前登頂龍虎山,可是秦居士以雷字問的事……」崔乙一臉不解的遲疑猶豫了半天才說出來。「以雷字斷事,我三人測的結果都一樣,只是結果有些匪夷所思。」
「雷字測出來是什麼結果?」越千玲現在比我們誰都要緊張。
「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這個結果,我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其實我也很難相信我們所認識的越雷霆有這麼大本事,或許是畫像中的人太像越雷霆,我們難免先入為主,可既然越雷霆不是之前登頂龍虎山贏掌教天師的人,他和嵐清為什麼現在會在龍虎山。
「為什麼不是啊,總有一個原因吧,你們說的這樣模稜兩可的。」蕭連山很憨直的對他們說。「是就是,不是九不是,什麼叫應該不是?」
「請問道長,雷字該當何測?」我也反應過來,就如同蕭連山所言,似乎對於這個字,對面三人沒十足的把握,連忙追問。
「秦居士書雷字,雷字是上雨下田,雷霆之怒堪稱霸,以雷字問事測人,足見所問之人有雷霆萬鈞之勢。」崔丙指著我所寫雷字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