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玲的注意力還在蕭連山的身上,很好奇他是怎麼會知道這個地名的,蕭連山告訴我們,他團長就是金陵人,之前聽團長講過關於家鄉的莫愁湖,所以蕭連山看見對聯能立刻想到莫愁湖。
事實上或許只有他才會想到,因為蕭連山這個人簡單,我和越千玲一直想著明十四陵如此重要,線索也應該深奧難明才對,卻忽略了最直接淺顯的東西。
「不對啊,我聽團長說莫愁湖就是一個湖,因為莫愁女而得名,但團長沒說這莫愁湖還有主人啊。」蕭連山抬頭問我。
「一笑賜封湖山候,這裡說的並不是賞賜朱爺先祖侯爵之位,而是說朱元璋把莫愁湖賞賜給了另一個人,這是一語雙關啊。」我笑了笑又重新坐下平靜的回答。「莫愁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有主人的。」
「是徐達!」越千玲在旁邊恍然大悟的說。
「對!就是這位出將入相的中山王!」我點點頭。
「徐達我倒是知道,我也聽團長說過,是朱元璋手下驍勇善戰的大將,可徐達和莫愁湖有什麼關係?」蕭連山問。
「徐達是明朝開國元勳,明太祖評價他為,破虜平蠻,功貫古今人第一,出將入相,才兼文武世無雙。」我不慌不忙對蕭連山說。「徐達除了軍事才能非凡外,自小聰明過人,且善於象棋,幼有象棋神童之美譽。」
「徐達和莫愁湖的淵源就和象棋有關,這裡面還有一段典故,你也別問雁回哥了,我來告訴你吧。」越千玲接過我的話對蕭連山說。「莫愁湖,六朝時稱橫塘,在宋、元時即有盛名,明朝定都金陵後更盛極一時,明太祖和徐達在莫愁湖弈棋,徐達棋藝超群而每與太祖對弈徐恐犯欺君罪,均伴以失子而告終,太祖深知其秘而不責,一日,二人復來此對弈,朱示徐盡使棋藝以決高低。此局自晨弈至午後勝負未決,時太祖連吃徐方二子,自以勝券在握,徐請太祖細看全域性,朱元璋至徐達一側細觀,始見徐以棋子巧布萬歲兩字,至此朱元璋始服徐達棋藝實較已為高,乘興將莫愁湖賜與徐達。」
「原來徐達就是莫愁湖的主人。」蕭連山恍然大悟的說。
本來蕭連山誤打誤撞幫我們解開對聯的秘密,我應該高興才對,可越千玲給蕭連山講這個典故的時候,我一直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
「你怎麼了?」越千玲說完或許是發現我沒聲音好奇的問。
「朱元璋留下的線索是徐達,這位中山王一生功勳顯赫追隨朱元璋南征北戰所向披靡,朱元璋卻偏偏用莫愁湖來暗示徐達,想必明十四陵的線索和徐達以及莫愁湖有關。」我想了想聲音低沉的說。「可是唯一能把徐達和莫愁湖連在一起的就只有勝棋樓……」
「勝棋樓又是什麼地方?」蕭連山問。
「徐達在莫愁湖勝了明太祖,朱元璋將莫愁湖賜給徐達,並在此建一座豪華的亭樓,名勝棋樓。」我若有所思的回答。
「我知道你擔憂什麼,勝棋樓之前我去金陵的時候去看過,是明清風格的二層樓房,青磚小瓦,洪武年問建,復建於清同治十年,因數度遭洪水與戰爭以及白蟻蛀蝕損壞,後來重建,不過因為明史裡沒有相關記載,所以重建的時候無從查證,現在的勝棋樓估計已經不是當年原貌。」越千玲對我說。
我點點頭默不作聲的嘆口氣說。
「我的確是擔心這個,如果朱元璋要是把線索留在勝棋樓的話,恐怕這條線索就斷了,還有另一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既然都解開了對聯的秘密,你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橫批那句話,天下公道,就算前面兩句指的是徐達和莫愁湖,那橫批又是什麼意思。」
「哎,你們這樣想能有什麼用,既然都提示線索在莫愁湖,反正金陵離這裡也不遠,我們現在就去,或許還能在莫愁湖有所發現呢。」蕭連山一本正經地說。
我和越千玲想想也對,顧安琪宣傳我們要修墓地的事才十多天,秋諾一時半會兒估計還想不到,這段時間難道空閒,我讓越千玲去告訴顧安琪,我們想出去走走,然後第二天就去了金陵。
金陵是六朝古都人文景緻和京兆頗有相似,如果不是有事真想好好留在這裡觀賞幾天,一到金陵我們就馬不停蹄直奔莫愁湖。
莫愁湖在素有六朝煙月之區,金粉薈萃之所的秦淮河旁邊,是江南古典名園,為六朝勝蹟,自古有江南第一名湖之稱,園內樓、軒、亭、榭錯列有致,堤岸垂柳,海棠相間,湖水盪漾,碧波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