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第二件事……」
「是為了這個鐲子來的。」我打斷陳信的話,把陳婕送給我的手鐲拿了出來。「就算你不來,我也打算問陳婕,剛好,你應該比她解釋的清楚,之前容亦脅迫我打拳賽,四個職業拳手還沒動手,僅僅看了這鐲子一眼就認輸,陳婕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容亦一巴掌,以容亦的性格居然看見我手裡的鐲子連話都不敢說,這手鐲到底有什麼來歷?」
「這是泰王所賜之物,上面的圖案是泰王的標誌,見手鐲如見泰王。」陳信一本正經的回答。
「既然是泰王之物,又怎麼會在陳婕的手裡?」我問。
「泰王蒙難曾被先祖所救,為報答救命之恩,泰王封先祖侯爵之位,並將公主下嫁先祖,將隨身所帶手鐲賜給先祖,陳家爵位世襲罔替。」陳信說到這裡態度很謙恭。「陳婕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已經打算把爵位傳給她。」
「傳給陳婕?」
我一愣,突然想起言西月在文武財神廟給我測字,其中的玉字是諸侯立四牆,說完身邊有王侯將相,我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候是誰,聽到陳信這麼一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陳婕就是我身邊的候,當初籤文說她是我來泰國的貴人,果真是應驗了。
泰國等級森嚴,在泰國民眾心裡泰國王是最神聖的,不容褻瀆,這手鐲是國王之物意義非凡。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手裡轉動著手鐲,抬頭看看陳信。
「既然這麼重要的東西,陳婕為什麼會送給我?」
陳信一時無語,沉默良久才憤恨的說。
「這手鐲是泰王所賜,先祖迎娶公主後,這手鐲歷代相傳,如……如鍾情之人取下這手鐲,便是定情之物,陳婕送給你,是想……想和你成婚。」
我猛然停止手中轉動的手鐲,這才想起陳婕之前那些奇怪的舉動,我取她手鐲是為了幫她吸蛇毒,並沒有其他意思。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把女兒嫁給向你這樣心狠手辣殘暴冷血的人,只會毀了她一生,把手鐲還給我!」
我眉頭緊鎖,徐徐起身搓動著手裡的手鐲高傲地看著陳信。
「我和陳婕識於微時,落難泰國幸有她一路相助,我當她是朋友,並無其他意思,你今天興師動眾帶了這麼多人跑到這裡來,我念在陳婕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
說完我把手鐲扔給陳信,聲音更加冰涼的說。
「下不為例!否則外面會再有傳聞,到時候你就是傳聞中的人。」
「大言不慚,不要以為你當了什麼龍頭老大就自以為是,這裡是泰國,我還是侯爵,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泰國無容身之地。」
我冷冷一笑,慢慢拿起桌上剛才刻好的竹簡淡淡地說。
「龍頭老大我還真沒看上眼,不過你這個侯爵我就更沒看上眼,大秦並六合的時候,這裡還是蠻荒之地,明初開始暹羅就是藩屬國,莫要說你什麼手鐲,就是你泰王見到天子也要跪拜,你一個小小侯爵還不知所謂在我這裡叫囂,如若不是因為陳婕是你女兒,你現在就血濺五步。」
陳信或許是沒想到我的氣勢完全把他壓倒,趙治不停蠕動喉結,從那晚我提著容亦人頭回來以後,我相信他一定很清楚,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陳信收好手鐲轉身氣沖沖想離開。
「站住!」
我昂著頭把手裡的竹簡扔到他面前,冷冷地說。
「泰王賜你先祖手鐲,我就賜你這竹簡,上面四個字剛好配你。」
陳信從地上撿起竹簡,看了一眼渾身氣的發抖。
我刻在竹簡上的是四個秦篆小字。
異姓家奴!
「秦雁回……」
「能記住我的名字就好,我就在這兒等著,看你怎麼讓我在泰國無容身之地。」我慢慢坐到椅子上高傲的說。「還有,不是你不讓我娶陳婕,是我不會娶她,以前不會,將來也不會!」
陳信氣急敗壞摔門而出,他拉開門的時候,我看見蕭連山目瞪口呆一臉吃驚地看著我,在他旁邊是捂著嘴泣不成聲的陳婕。
我頭疼得厲害,我把頭側了過去,此刻我再也不想看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