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他一說我突然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我又想起來八、九年前金錢豹還算不錯的時候有一次我帶他去吃,那時候他表現的還行,出乎我意料的吃了挺多。那會兒我倆還沒在一起,我逗他說:「你這飯量誰養的起啊。」
他當時啃著螃蟹腿說:「我飯量很小很好養的。」
後來發現還真是,他並不是吃什麼都有吃金錢豹內飯量。做的好吃了就多吃兩口,不愛吃的就湊合嚼兩下。就吃零食的時候勁大,一晚上嘴都不停。再加上本來就是不愛長肉的那種體質,這麼多年不管怎麼喂都瘦的跟猴兒一樣。
我經常在凌晨兩三點這個時段醒來,醒來就再睡不著了。和心情無關,好像只是一個習慣。
從前醒來時總是習慣往媳婦兒那邊湊一湊把他往懷裡揉,大部分時候他都睡得和豬一樣,間或有睡的比較淺的時候也會揉把眼睛迷迷糊糊的問我一句「你又醒了啊?」轉臉便又在我懷裡睡去。
那樣獨自醒來在深夜未必不是一件幸福的事,也許是老天賞賜,在這來去匆匆的生命裡讓我可以多清醒著愛他一些。這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就可以多愛他很長時間。
那時候看到他時我總想到生死,人死了還能繼續愛著一個人嗎,會有下輩子嗎,如果沒有的話怎麼辦,如果有的話怎麼辦……
所以我總愛問他下輩子也和我在一起吧?他以為我又在說土味情話。我也不好意思告訴他我是真的在思考這些沒譜的事兒,哈哈。
愛這種感覺會變成很多種風格,從一開始的恨不得想用死來向他證明些什麼,到後來的一言一行一餐一念都趨於平淡。很多次我以為愛消失了,但其實它只是滲透進了柴米油鹽的生活裡,每一頓飯裡,每一個傢俱裡,每一個器官裡。它變得不那麼強烈,炙熱到讓我看著他時常常幸福到驟然覺得痛苦,但變得和他分開後彷彿世界無一活物。
從三點開始刪刪減減斷斷續續的打下這些字,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只是醒來後無處安放的擁抱,左手邊空無一人的被褥好像讓心臟裂了一條縫,所有的壞情緒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往心裡湧。
我可能只是有點兒想他了。
第56章軟肋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中午的時候我家那沒良心的枕頭自己給我打電話了,一聽就是不高興,沒什麼語氣的問我今天有空麼,說要還我東西。
我說有空,然後我倆約了晚飯的時候以前常去的一家餐館見。
是家川菜館,在我大學母校附近,我媳婦兒不太能吃辣,但還是挺喜歡川菜的。大學的時候帶他來過幾次之後就徹底愛上這兒了,經常不嫌麻煩的大老遠跑來下館子。
其實就算他今天沒給我打電話,估計過不了兩天我也要給他打電話的,也沒別的,就是想知道他最近過得好不好。
他到的比我早,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他老人家內萬年不變的靠窗專座上等著了。瘦了,頭髮剪短了,帶著眼映象個剛放學的高中生。
我問他點菜了嗎,他說沒,我就隨便點了幾個以前常吃的。
他說要還我東西,結果你猜是什麼。我坐下以後他哐哧往桌兒上放了一大袋兒現金,用超市購物袋兒裝著。我覺得他是故意的。
他說:「這是10萬,還欠你36萬,剩下的我慢慢還。」
丫一下午就是拎著這麼一大兜現金到處晃悠的,也不怕被搶了,我都想抽死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