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繼續刀塔。
鰻魚邊穿鞋邊說:「我一會兒去三食堂買燒餅,你們吃嗎?」
老二和老三異口同聲的說吃!我沒說話,他又看著我問我吃嗎,我沒反應過來,二輝說:「他也吃,不就他最饞內個麼…」
然後鰻魚就買燒餅去了,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沒聽懂我說什麼…
後來事實證明他們確實聽懂了,那天晚上我早早就上床了,我也不知道他們那反應什麼意思,大家相處一年了,雖然情分在那兒,但撕了偽裝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兒彆扭吧,不知道怎麼跟他們相處了。
我一直躺在**裝睡,宿舍熄燈後他們忽然給我塞了一個紅包,說祝我幸福,說我傻狍子似得以後要找男朋友他們得幫我參謀參謀。
我家那地方不大,這種事兒還是挺駭人聽聞的。遇到他們之前我沒想過其實這個世界也有很包容的一面,有那麼一群人雖然在圍牆外,但並不會視你為妖魔。講的有點兒文藝了,反正就是真的沒想過。
一直覺得能遇見他們是件特別特別幸運的事兒。
後來大三的時候戰予霆追我他們都知道,畢竟他那個追法兒也挺難不讓人知道的…但我倆在一起是我研一以後的事兒了,那時我們四個留校的留校出國的出國,聯絡的不多。當時沒有專門跟他們說我跟老戰的事兒,因為也不知道能在一起多長時間,就想著先走著看吧。結果一轉眼就這麼些年了。
我也沒刻意瞞著,朋友圈裡都是老戰各種挺沒形象的照片兒。
鰻魚難得回來一趟,吃完火鍋我說請他們去唱歌。他們都喝了點兒酒,我負責開車就沒喝。
我開的是好幾年前戰予霆他爸給他的紅杉,路上二輝一直說這車太大了,不適合我。我說這是戰予霆的車,我的是輛銳志,被他開走了。
我考駕照那會兒其實不算笨,但戰予霆是老司機,老司機看誰開車他都覺得笨。我學車那會兒他總帶我在小區停車場練手,倒車入庫什麼的,被他罵死了。新手開車本來就緊張,他一罵我我就更緊張,我也來氣,我說我不跟你學了你怎麼比駕校那更年期的老頭兒還兇!我本來開的好好兒的給你罵的什麼都不會了現在!
他就黑著臉凶神惡煞的往那兒一靠說:「來你開你開你開!這回我不說你了你開!我看你怎麼倒!」
然後他老人家就安靜了三分鐘,我感覺那三分鐘快憋死他了。
我最印象深刻的場景有兩個,一個是我倆在樓下車庫練倒車入庫,他抱著胳膊特別兇的說:「回方向了哎!回方向!都快撞門上了還不回等什麼呢!」
然後我就手忙腳亂的趕緊回方向,於是我們的車「咚!」的一聲成功撞牆上了…
他也不發火了,一臉心如死灰的說:「誰讓你往左回了?都歪成那樣兒了還往左?你真行你……
我也氣,我說:「那你一直叨叨你又不說往哪兒回!」
他說:「我就不明白你物理都學的了怎麼實際用一下兒就這麼費勁呢?怎麼會看不出來了呢?你自己看看車往哪兒歪?這還用我說嗎?」
還有一次是在郊區野餐的空檔看到一空地兒,他拿樹杈子在地上劃了一車位教我練側位停車,平時在小區怕把人車撞了。
上車前我跟他強調了好幾次別跟我急,就算我開不好也別跟我急,不然我就不練了。他說好我不跟你急。
那次他雖然忍住了沒跟我急,但聽聲音我都知道他憋著火。
他說:「方向盤打到底啊!」
我說:「我打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