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咖啡又不傷身體。」
他就特不當回事兒的笑笑說:「放心,我肯定死在你後面。」
我說:「那你最好祈禱我明天就死了。」
他倏地皺起眉輪我一巴掌,很嚴肅的說:「再瞎說揍你了啊。」
你媽的,你已經揍了!
我總是喜歡把死掛在嘴邊,我喜歡看他因為我一句話急赤白臉兒皺眉瞪眼的封建樣。
因為某個人,我對二零一四及其之前的那十年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情懷。倒不是那段日子我過得的有多開心,說不清道不明,反正我就是覺得那個年代在我眼裡處處寫滿了深情。我覺得那個年代的歌最好聽,那個年代的小說最好看,那個年代的火鍋最好吃,那個年代的交通廣播最順耳。我真怪。
那個某人現在正坐在小區門口的早點攤前給我吹餛飩,吹完還要蹭一個,邊嚼邊把碗推到我面前說不燙了。我把吃一半的餡兒餅獎勵給他。
今天天氣真好,吃完早點我還想去逛超市。他一臉呆樣的說好。
他最近真的越來越呆,昨天出門的時候他忘了吻我,今天逛超市的他忘了牽我的手。真是要造反了!
只是做了八年的事,每天都會做的事,真的會忘嗎。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他就是忘了。
就是忘了,不能是別的。
他手揣在大衣兜裡迷迷瞪瞪的往超市裡走,我沒動,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看他會不會良心發現了回頭找我。結果他沒有。
氣死我算了。
我跟在他身後幾步的位置,極力用幽怨的視線掃描他的後腦勺,從入口逛到賣零食的地方,我偷偷往前伸了伸手,他眼睛盯著貨架上一排水果罐頭問我要不要吃黃桃,右手有感應似得往後撈了一下,於是我們的手又牽到一起了。
好吧,我又開心了。一邊開心一邊生氣。於是我說我不吃黃桃罐頭,酸了吧唧的!
他沒聽見似得,往推車裡放了一個黃桃罐頭……別說是他想吃,他最討厭吃罐頭。
我跟他說今天去逛街吧,買兩身衣服,晚上不去店裡了,上次充的那張川菜館的消費卡都快過期了,今天去把它解決了。他就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沒睡醒似得。
剛想說他兩句,突然有什麼東西撞我腳踝上了,疼的我喊了一聲。回頭看是一男的推著手推車。
本來沒什麼,人家都走過去了,結果老戰突然伸手揪著那人的頭髮把人揪了回來。他個子高,站人堆裡順手摁人腦袋總跟鬧著玩兒似得。
我當時就知道完了完了完了……
老戰跟他指了指我說:「道歉。」
我趕緊拉著他說不用了不用了不疼,沒事兒。
那男的被人當眾揪了頭髮也挺火的估計,就跟老戰吵起來了。準確來說也不是吵,戰予霆這暴力狂從來不跟人吵,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