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很多人眼中感情確實是時間越久越穩固的,我父母也常這麼說,一句看似抱怨和無謂的「都老夫老妻了」其實很佔分量。
然而八年並沒有把我們的感情變得淡泊寧靜理所當然,這八年他對我越來越重要的同時,每一天都讓我比前一天更不安。
大概是總看電腦的緣故,這兩年他開始有些輕微的近視,陪他去配了副眼鏡,無框的,只在開車和用電腦的時候戴戴。
剛配好那天開車回來,他扶了下眼鏡兒感慨說好久沒看到紅綠燈上的數字了,我轉頭看他,誇他戴眼鏡很有那麼點兒斯文敗類的混蛋味兒。
他很得意的勾著一邊嘴角笑了下,伸過手捏了一下我的耳垂。
好像無論過多久,我還是會因為他這些不痛不癢的小動作心動到有想哭的衝動。有時候連自己都覺得病態。
從高中時起他就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隨手撩撥你一下,心滿意足的看我弱智似得因為他毫不走心的舉動手足無措一整天。
他這個人永遠坦然自若的讓人牙癢,當初坦然的將我小心翼翼的喜歡高舉在眾人面前笑說真他媽噁心,後來又能跑到我面前面不改色的說喜歡。追我的時候也永遠一副無所謂,你答不答應都一樣的毫不在意的表情。
有時候真恨他的無動於衷。
分手這件事我是早有準備的,早到從開始的那一天我就一直為今天做打算。
但我確實沒想到我們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當初在心底信誓旦旦對自己說的別太當真,過把癮就好,在有知有覺間全被瓦解。
有一次曾藉著酒勁兒偷偷跟老富說:「老富我最近特害怕,時間越長我越害怕。」
老富說:「你怕什麼?」
我說:「戰予霆。」
她很不正經的笑說:「怎麼他家暴你了?」
我說:「我怕我愛他,我怕我比他愛我還要愛他。」
老富嘖了一聲說:「別秀了成嗎?」
我說:「沒秀,我真的怕,我怕我又變得特賤,我怕我變的那麼賤他就喜歡別人了。」
老富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說:「老戰?你媳婦兒喝多了,我們在xxx,過來接一下吧。」
我說我沒喝多!
她對著電話說:「你聽聽…你聽聽…」
太鬱悶了,於是後來老戰來的時候我就真喝多了。
回家的路上他開著車,問我:「怎麼了?不高興啊?」
我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