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我笑了,說:「怎麼著?你也失眠?」

他瞪了我一眼說他這是年紀大了,正常現象。

我說我這也三十多了,也是正常現象。

他說放屁,有病就去看,犟什麼。完了給了我張名片。我也懶得跟他爭,就把名片揣兜裡了。

講真這沒什麼好看的,換哪個大夫肯定都是一樣的話,無非就是焦慮,開點兒藥讓按時吃,多運動多喝水,健康飲食規律生活。

這年頭誰沒點兒焦慮。我身邊兒最心大的哥們兒著急了也吃安眠藥。

抗焦慮抗抑鬱的藥我以前也吃過,吃了就困,困了也不見得能睡著,人還變得特沒勁兒。除了最後自殺傾向變明顯了沒見有什麼別的作用。

怎麼說呢,也分人吧,我不是說這東西治不好,大家要是有類似情緒問題的別因為我瞎逼逼就絕望啊,該看醫生看醫生該治療治療,遵醫囑,別瞎幾把擅自停藥,容易出事兒而不自知。但最好是別真把自己當病人,就告訴自己我只是一個心情不太好的普通人。喪這種情緒容易上癮,越矯情就越矯情。

最好是追根溯源吧,有些東西不是光吃藥就能解決的。

行了我也不亂說了,講著講著就跑題。

第28章關於媳婦兒

媳婦兒屬於那種從小生長環境就比較根正苗紅的人,他爸是我們那兒的處級幹部,算是很正派的一個人,不愛走上層關係,所以工作了大半輩子也一直停在處級沒往上升。他媽也公務員。

說起來我倆其實算是門當戶對吧,我爸也是後來才到京城定居的,原來在老家的時候我爸和他爸還當過同事,不過那會兒我還小呢,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爸屬於那種比較滑的人,喜歡投個機什麼的,跟領導關係走的近,他爸覺得我爸心術不正,我爸覺得男人沒野心活的窩囊,所以倆人都挺看不上對方。後來我爸辭職自己做生意去了,兩人就更沒聯絡。

以前在貼吧更貼的時候很多人最羨慕我倆的一點就是我們都沒有跟家裡出櫃這種煩惱。

我爸媽是管不著我,他是有一對真正開明的好父母。

不過按媳婦兒的話說其實也沒那麼開明,當年也都是被逼的。

他高中那會兒的事兒被鬧得全校皆知,我們老家那小地方沒多大,同忄戀這種東西還是挺駭人聽聞的,他又是學校重點培養的尖子生,事兒一傳出來老師第一時間就聯絡他父母了。

直到現在我都很慶幸媳婦兒能有他們那樣開明勇敢的父母,如果沒有他們我想象不到那段時間媳婦兒一個人要怎麼撐過來。

就連我那段時間都在吃藥看醫生,但被那件事傷害最深,最痛苦的人永遠不可能是我。

媳婦兒說其實他爸當時也接受不了他是同忄戀,但沒辦法,當時所有人都站在他對面,他們只能選擇站在他身邊支援他,不然怕他會想不開。

當時他爸壓力估計不比他小,官大官小好歹是個幹部,單位裡也人言可畏。

我一直覺得媳婦兒身上那股誰都打不倒的韌勁兒其實跟他的家庭有很大關係。今年四五月份《何以為家》上映的時候整個朋友圈兒都在發「童年幸運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癒,童年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之類的話,媳婦兒承認他是前者,我比他還覺得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