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也扔了我不少東西,雨天送的傘,生病時的藥,冬天的鵝絨被,他喜歡的演唱會門票……
不過我不太好打發,扔了傘我就死皮賴臉的送他回去,不吃藥可以直接扛去醫院,被子扔了我就再送一套。他儘管扔,反正我不心疼。
那次媳婦兒扔了三套被子,終於覺得浪費可恥了,給我打電話約我在他們學校湖邊見面。
我到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他裹的像只熊,全身就倆眼睛露在圍巾外邊兒,手裡抱著鵝絨被。我一過去就生氣的把被子往我懷裡一塞,說:「我們宿舍暖氣修好了,你別再送這玩意兒了行不行!我都流鼻血了!」哈哈。
可他就算扔再多東西,也不能和我那時做的相提並論。
我不肯及時止損,所以我們步步都錯。
一輩子才過了多少年,我都還沒原諒我,愛就耗光了。
有時候也覺得慶幸,還好他沒愛我。不然他得多難過。
那天徹夜未眠,一層一層的翻看自己寫的貼。回憶起了很多事。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不知什麼時候昏倒在電腦前,天亮後被聯絡不上我的哥們兒送去醫院輸葡萄糖。
之前我還抱怨這手分的不夠儀式感,這回夠了。
我說別跟那誰說這事兒。
他說我才不稀得攪和。
之後我就出院,上班,下班,偶爾和朋友吃飯。日子好像還就那麼過,只是平白多了好多空閒。
習慣了身邊有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分開後有時候會出現錯覺。有時候我會在清晨清晰的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以為媳婦兒下班了,然後意識到門根本沒響。
剛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知怎麼突然開始打嗝。停不下來。倒了杯喝,然後分七次嚥下去。這還是媳婦兒教我的方法。
想來上次也是一起看電視的時候,我突然開始打嗝,他給我說:「你喝一大口水,然後……」
我沒等他說完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啪」一巴掌給我開啟了,水濺了我一臉,我震驚的看著他。
他著急的說:「你聽我說完了再喝啊!喝一大口水,然後要分七次嚥下去,越慢越管用!」
然後把杯子往我嘴上一懟,兇巴巴的說:「好了!這回喝吧!」
我擦了擦臉說不用了。
他說為啥啊。
我說我被你嚇了一跳現在已經不打嗝了。
他愣了兩秒,接著我倆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他笑的特別厲害的時候總是習慣把腦袋抵在我胳膊上,兩隻手掐著我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