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哥,吃糖葫蘆麼?給你買倆?」
「鑫哥,剛那倆姑娘你更喜歡哪個?」
「鑫哥,你媽說讓你回屋寫作業。」
哈哈。
其實我鑫哥挺懂事兒的,我也沒怎麼跟現在的小孩兒接觸過,反正跟我爸那二胎比起來確實成熟多了。倆人差不多年紀。
那天晚上我跟叔叔兩人喝了半瓶白酒。沒醉,但車是開不了了,阿姨不讓我打車走,怕出事兒,堅持讓我住一晚,我說不用了我讓朋友來接一下就行,結果上完廁所出來人家床都給我鋪好了。
醒酒的時候阿姨泡了花茶切了點水果,一家人坐在客廳看了會兒電影,叫《嗝嗝老師》,挺可愛一印度電影。
百看不厭的老套路,勝在細膩自然的演技和純粹乾淨的笑點。
鑫哥笑的前仰後合,在我腿上瘋狂打滾。這點倒是和媳婦兒挺像的。
我和媳婦兒在看電影這方面其實口味還挺一致的。我倆都喜歡周星馳,喜歡李安,喜歡老港片,喜歡安吉麗娜朱莉。
而且我們對一部電影在意的點很像,他表達能力比我強,有時候我覺得這個電影我特別喜歡但是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時候他總能救我於水深火熱。以至於他發表看法的時候我只能一個勁兒點頭說:「唉對對對!」
但說多了他總覺得我在敷衍他。其實我是真的覺得他說的很對。哈哈。
叔叔阿姨都在笑,姐也在笑,鑫哥就更不用說了,電視不停變換的光映著大家專注的臉,氣氛特別好,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我看著這一切感覺跟做夢似得。美夢,不想醒來的那種。我突然挺想他的,覺得這種時候他要是在的話就太圓滿了。真的,死而無憾。
我掏出手機給媳婦兒發了條訊息,問他在幹嘛呢?
他沒回,我也睡著了。
不知道叔叔阿姨什麼時候把電視關了的,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大家可能怕吵醒我,都悄悄回屋睡覺了。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睡在他們家客廳沙發上,枕著我鑫哥最愛的大海豚,身上蓋著被子。茶几上還擺著醒酒茶,就在我一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
我醒來的早,叔叔阿姨他們還沒醒,姐也沒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和他們說,拿上鑰匙悄悄走了。
我知道這其實不算分別,現在知道他們住哪兒了,想他們的話常來看看就行了。但還是挺怕他們起來以後跟他們當面兒告別那種感覺的。總感覺那樣的話夢就醒了。
確實我最近好像越來越矯情了,哈哈見諒見諒。
從燁姐家出來的時候七點都不到,街上車已經開始多了。她家這小區位置不錯,交通也方便,附近挺多小吃店,這個點兒各種早點鋪都出攤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熱氣騰騰的籠屜子,一條小街蒸的煎的炸的各種香氣撲鼻。但我昨天喝酒了,現在聞見飯味兒有點反胃。
我先開車回家收拾了一下,快中午的時候估摸著老富應該也起床了,就給她打電話,準備去接媳婦兒。
但她把我電話掛了。第一次的時候我以為是按錯了,打第二遍的時候她又掛了我才確定。
我不知道這什麼意思。按說她一開淘寶店的不存在上班期間不能接電話之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