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尋找組織

雖然逃走很難,但至少有了一分可能,現在的重點是尋找組織!雷蕾心情好起來,搖搖面前一枝桃花,閉上眼用力嗅了嗅,竟有一股馨香味鑽入鼻孔。

冷冷的,不是桃花的香味。

雷蕾忙睜眼。

「怎麼,我的部下給了你什麼好主意?」上官秋月手拈花枝,微笑,宛若桃花仙.

桃花飛落,雪衣美男靜立,剎那間小院裡春光燦爛。

雷蕾難得沒被美色迷惑,反倒心驚不已,這個變態,早不來遲不來,偏偏這關頭跑來了,剛才的談話他究竟聽到了沒有?想到這,她連忙退開兩步,若無其事地諷刺:「當然,你這些部下一個個都熱心得很,真給我出了不少好主意。」

上官秋月看看院門:「她還有一隻眼睛。」

紅果果的威脅!(原詞被口,以此詞代替)雷蕾堵得慌:「放心,你的部下對你忠心得很,我一沒救過她,二沒錢財賄賂,就算想策反,她也不一定有膽子。」

「那倒未必,」上官秋月親切地出主意,「葉顏是個蠢丫頭,總想講些道義,只要你用對了法子,說不定她還真願意用另一隻眼睛幫你。」

此人根本就是不以變態為恥,反以變態為榮,見識過他揣摩人心的本事,雷蕾知道言多必失,乾脆閉了嘴不說話,只悶悶地哼了聲。

上官秋月笑道:「忘了我妹妹是好人呢。」

雷蕾惱怒:「我叫雷蕾!」

上官秋月不理會,看飯菜:「都涼了,還不快些吃。」

雷蕾道:「不想吃!」

上官秋月好脾氣:「哥哥餵你。」

雷蕾哪裡敢讓他喂,沒好氣:「不吃就把我做成人偶,你直說好了!」

上官秋月瞅瞅她:「不做人偶了。」

又想出了什麼新發明?高深莫測的目光讓雷蕾寒毛直豎,她不想被此人拿去搞試驗,忙放軟語氣解釋:「我也不是故意的,最近實在太無聊了,院子裡經常連個鬼都沒有,吃了睡睡了吃,所以消化不良。」

上官秋月表示理解,眼波純潔:「哥哥陪你。」

雷蕾展顏:「好哥哥。」

上官秋月果然愣住。

咱們比比誰更雷!雷蕾抱著他的手臂搖啊搖,嬌聲訴苦:「哥,千月洞景色太差,連根草都沒有,一點也不好玩,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上官秋月看了她半晌,笑起來:「你想去哪裡?」

雷蕾隨口:「下山走走。」

「下山?」上官秋月搖頭,「不急,蕭白很快就會來救你出去。」

雷蕾也被自己噁心到,放開他:「你武功這麼高,還怕我跑了不成?」

上官秋月道:「當然。」

臉皮太厚了!雷蕾噎了噎:「小白當然會救我,可到時候你交換的條件也別開得太高,否則他是不會答應的。」

上官秋月道:「你也明白。」

雷蕾只覺澀澀的不是滋味,別過臉看桃花。

上官秋月道:「他對你也不過如此,你還幫著他做什麼?」

雷蕾冷笑:「他對我不過如此,你對我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我更沒必要替你做事。」

上官秋月柔聲:「等你記起來就不會這麼想了,你原本是喜歡我的,只要你肯替我辦事,我當然對你好。」

雷蕾全身僵硬,抬臉直視他的眼睛:「這話對花小蕾可能還有用,可惜我現在是雷蕾,跟著你,我擔心沒事就會丟個眼珠子少只耳朵,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人偶了。」停了停,她欲笑不笑:「也許等不到那天,我一沒武功二不會使詭計,利用完了,留著還有什麼用?」

上官秋月看著她,波瀾不驚:「你的確變了很多,很聰明。」

雷蕾道:「過獎,替你做事太危險,何太平他們再怎麼不好,也不會隨便殺我,或者拿我做人偶,所以我還是繼續當人質吧。」

上官秋月笑:「你真以為他們很安全?」

雷蕾道:「比你安全。」

上官秋月也不多說:「如此,我帶你去個地方。」

雷蕾本欲說不去,但一想留在這兒更無聊,出去走走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探出點什麼,於是強調:「我不看你的人偶。」

上官秋月無所謂:「好,看別的。」.

高高的月華臺靠山一面直連著主洞,裡面掛著重重白幔,正是雷蕾第一次被劫持時醒來的地方,名為「千月洞」,上官秋月決定大事的場所,這裡地勢高,洞外時有山風,空氣流通很好,大約是此時洞壁燃著許多火把的緣故,整個大廳亮堂堂的,全然感覺不到當初的那種陰森之氣。

厚重的石門緩緩落下,封住洞口。

雷蕾回頭,見狀嚇了一跳:「你……」停住。

就在這轉身的工夫,左邊的洞壁不知何時已經裂開,出現了另一扇兩米多高的門,裡頭黑幽幽的不知通往何處,竟是條密道。

上官秋月也不叫她,徑自走了進去。

此人一消失,周圍明亮的火光就失去了光彩,竟莫名顯得黯淡許多,冷颼颼的感覺再次襲來,雷蕾心底發怵,想也不想就快步追上去,如同計算好了一般,她剛剛走進密道,身後的門就關上了。

漆黑不見五指,鼻子裡嗅著泥土的氣息,密道有點窄,頂多只能容兩個人並排進出,雷蕾扶著洞壁,勉強摸索著朝前走。

周圍空氣越來越冷,腳底石級彷彿沒有盡頭,黑暗也沒有盡頭。

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在黑暗中產生的各種想法。

這洞裡莫非有什麼東西?那個變態美人把咱扔在這兒會不會是故意的?難道他又想出了人偶以外的新花樣,故意騙咱來做試驗?

腳步開始放慢,終於停住。

雷蕾後背緊貼石壁,一動不動站著,心跳清晰而急促,不知道該繼續往前邁,還是該轉身回去。

沉默。

她終於忍不住大吼:「上官秋月!」

「是哥哥。」耳畔有人糾正。

意識到他就跟在身旁,雷蕾雖被嚇了一跳,心裡卻反倒莫名地安定下來,嘴裡抱怨:「沒聲沒氣的,你裝鬼啊!」

上官秋月拉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語氣溫柔:「你看,跟著我也很安全。」

有他引導,雷蕾走起來果然不那麼費勁了,石級一直向下延伸,時有轉折,大約再行了十來分鐘,石級忽然消失,地面逐漸平坦,耳畔隱約響起水聲,越往前聲音越大,到後來竟轟隆隆有飛瀑之勢,驚訝之餘,雷蕾立即想到了月華臺下的深澗,頓時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這已經到了澗底?

空氣越發寒冷徹骨,好在不遠處終於出現一點亮光。

雷蕾急忙掙脫上官秋月的手,加快腳步朝前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