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乖乖躺著。」上官秋月替她拉過被子,回桌旁倒了杯水遞給她。
雷蕾邊喝邊瞟他,心裡暗自揣測,這春花秋月怎麼看都有問題,咱有膽子調戲,那是因為咱本身就不是他妹妹,而此人對來自妹妹的調戲完全不拒絕,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甚至還說「可以再輕薄些」,有這麼親熱的兄妹?分明就是曖昧!.
待她喝完,上官秋月接過杯子放好,然後果真坐到了床上!
原以為自己已經夠強悍,想不到遇上了更強悍的,雷蕾生平第一次對送上門的絕色美男產生了畏懼心理,慌忙往旁邊躲。
上官秋月笑:「怎麼,不想輕薄了?」
事情發展越來越不對,雷蕾驚疑:「我們真的是兄妹?」
上官秋月目光閃爍,奇怪:「我們自然是兄妹,怎的問這個?」
雷蕾支吾:「就是問問……」
上官秋月似有不悅:「哥哥對你不夠好?」
雷蕾忙搖頭:「沒有,很好。」就是太好了點,不怎麼正常。
上官秋月方才展顏:「這就對了。」
雷蕾主意暗定,無辜地望著他:「可我什麼都不記得,難道我們以前也……像現在這樣?」
上官秋月搖頭:「當然不是。」
雷蕾道:「那……」
「以前?」上官秋月想了想,煞有介事地,「自爹孃故去,你就跟著哥哥了,一處吃飯,一處睡覺,你可比現在還要大膽多了……」
一處睡覺?雷蕾嚇得結巴:「真、真的?」
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上官秋月微側了臉,斜睨她:「當然,哥哥騙你做什麼。」
不愧是兄妹,這小春花雖然沒遺傳到絕世美貌,但彪悍的作風卻是半點也不輸給秋月,居然真的敢玩******?雷蕾像看怪物一樣瞧了他半日,直到被那笑容迷得暈乎乎的,也沒發現其中有半點猥褻的成分,與男女特殊關係的標準相去甚遠。她不覺又心生疑惑,難道是老孃思想太不純潔,把人家兩兄妹純潔的關係想歪了?兄妹兩個人都我行我素,異於常人,感情「深厚」些也有可能……
放下猜疑,雷蕾問出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我以前是不是也經常挖人眼睛……把人五馬分屍?」發抖。
五馬分屍?上官秋月微笑,這提議不錯,有創意。
雷蕾訕笑:「是真的?」
「這些事真的假的有什麼要緊,你只須記得哥哥最疼你,就夠了,」上官秋月摸摸她的腦袋,「待拿到蕭蕭鳳鳴刀心法與玄冰石,哥哥就可以一統星月教,到時候你也不必留在這裡,跟哥哥回去,我們兄妹又能在一起了。」
回千月洞?天天看人挖眼睛太可怕了!雷蕾轉移話題:「對了,那間書房不讓外人進去,心法可能真的藏在裡面。」
上官秋月低聲笑:「蕭白對你很好。」
「小白」的人品當然沒說的,美人哥哥你又在打歪主意了吧!雷蕾有點無語:「可是還沒好到可以破例的地步啊。」
上官秋月道:「不急,你且仔細跟著他,見機行事便好,倒是長生果的事,他們可有沒有什麼動靜?」
雷蕾遲疑了一下:「碧水城大年初一晚上要拍賣長生果。」
上官秋月道:「這訊息我已經知道。」
雷蕾道:「其實我也不想要什麼長生果,你……」
「那是件難得的東西,」上官秋月皺眉,打斷她,「哥哥安心替你取,就決不能讓它落入何太平他們手上,你不幫哥哥也無妨,怎的反倒向著外人?」
聽到責備,雷蕾沉默。
上官秋月嘆了口氣,柔聲安慰:「許多事你都不記得了,所以才當他們是好人,如今哥哥也不勉強你,你且安心養病,不要想太多。」
雷蕾「恩」了聲,直起身推他:「你快走吧,別叫他們發現了。」
「你先睡,」上官秋月將她拉到懷裡,拾起她一隻手,「等你睡了,哥哥再走。」
那手比她的大許多,有涼意源源不斷傳遞過來,身上燥熱逐漸退去,雷蕾只覺得遍體清涼,非常舒適,睡意席捲而來,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很快都被淹沒.
醒來時上官秋月已經不在,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夢,倒是公子知道她生病後,立即派人請了大夫來,不知道是美男刺激了免疫力增強,還是雷蕾本身體質太好,一副藥還沒吃完,病就已經好了大半。
「這茶是公子的。」
「行,我替你拿去。」
雷蕾搶過下人手中的托盤,端著茶就往小花廳上走,原來這兩天公子體諒她病中,只吩咐她多休息,日常送茶送飯又換成了僕人。
「小白小白!」快步進門。
小花廳的椅子上已經坐了個人,見她進來,立即雙眉一抬,饒有興味地:「雷蕾姑娘別來無恙?」
金冠寬袍,就算歪在那兒,也能讓人迅速聯想到「風流倜儻」四個字,除了秦流風還有誰!
見到最不願意見的人,雷蕾驚得後退兩步:「你……你怎麼來了!」
「我為何不能來?」秦流風起身踱到她面前,自顧自從她手上的托盤裡取過茶,「雷蕾姑娘傷寒可好了?要不要在下替你針上幾針?」
不就是會個「床前明月光」嗎,你拽個屁,老孃四歲就會念了!雷蕾橫眉,將托盤一丟就伸手去奪:「這茶不是給你的!」
秦流風順勢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來者是客,雷蕾姑娘怎好搶客人的東西?」
雷蕾哼了聲,正要說話,門外卻走進一個人來。
「秦兄。」.
秦流風不動聲色放開她,走過去坐下,就著手中茶喝了口,笑吟吟道:「多謝雷蕾姑娘的好茶。」儼然又是溫柔有禮的才子。
雷蕾咬牙笑:「不知道秦公子來了,我再去倒一杯。」
公子回神,看她一眼:「不必,既病著,就多歇息吧,我不渴。」說完也往椅子上坐下。
秦流風放下茶杯,說正事:「前日西沙派與南海派的一幫弟子又起了爭執,打得不可開交,西沙派還傷了好幾個人,溫掌門請了何兄去主持公道,何兄分不開身,因此叫我特地過來一趟。」
公子皺眉:「冷前掌門的死因至今也未查明,南海派如何肯幹休,只傷了幾個人還是好的,只怕將來再鬧下去,遲早會出大事。」
秦流風苦笑:「比這更大的事也有,眼下當務之急,是大年初一碧水城的長生果拍賣會,長生果若當真再現江湖,必會引得人人搶奪,魔教又摻合進來,就不只是兩派恩怨這麼簡單了,勢必江湖大亂。」
公子道:「何兄的意思?」
秦流風道:「他讓我來知會你一聲,如今他處理完西沙派的事,也不回來了,打算順道去八仙府拜訪卜老先生的兄弟,順便查查有沒有遺漏的線索,讓我二人作一路,十二月初起程,只作奉命去夜譚城慰民,中途改道架空城與他會合,再一同去碧水城,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掩護。」
公子點頭不語。
秦流風看看天色,起身:「不早了,我先回去,有了訊息再找你。」
公子起身要送。
「不勞你親自送了,」秦流風轉身,瞟著雷蕾,「讓你的丫鬟送我就行。」
老孃送你?雷蕾鼻子裡笑了聲:「我病著呢,萬一傳染給秦公子可不好,慢走。」
秦流風似覺意外,發笑:「還真病了?」
先被鄙視,接著被搶詩,如今生病也要被質疑,雷蕾看此人鼻子嘴巴都不順眼,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