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裝起箱子帶著自己的人面無表情的走了。
裴墨並沒有覺得震驚,只道:「只要他想活,他一定能活過來,上一次他傷了心臟,縫了四針,因為傷口太深,最後昏迷了半年還是醒來了!」
阡嫵走過去床邊,辰此刻趴在**,背後的傷口猙獰血紅,傷口從背脊橫穿至腰腹一下,他的身上沒有蓋任何東西,這傷口就這麼*裸的刺入阡嫵的眼中,還有他手臂的傷口,如果他沒有救她,她一定會將他的手砍下來的。
蕭沉雪走上前去,阡嫵一把握住他的手:「盡力而為,不準再用禁術!」
蕭沉雪能讓她死而復生,讓她全身的傷口消失無蹤,她相信他一定有本事讓辰活過來,可是代價太大,她不能讓他再承受那樣的代價!
蕭沉雪輕笑:「放心!我有分寸!」
蕭沉雪走上前去看了看辰的傷口,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裴墨卻出手阻止:「閣下動手之前可否先言明身份?否則我不會讓你砰皇上的!」
蕭沉雪淡淡抬眸看著他:「雪域蕭沉雪,這個身份夠了麼?」
裴墨微微驚訝:「你是雪域之人?」
蕭沉雪在他收手的時候將瓷瓶中的水倒出,透明的**晶瑩剔透,落在辰的傷口上如同有生命一般自上而下流淌,正好將辰的傷口全部覆蓋,一層薄薄的透明薄膜出現在傷口之上,將那些猙獰的傷口全部包裹起來。
裴墨驚訝的看著那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消退:「這……這是?」
蕭沉雪在辰的手臂上也倒了一點,看著那傷口被包裹,他這才退後:「這是雪域神水,以九九八十一種藥材配合雪域神術所煉造,十年才成,一次只得三瓶而已!」
那傷口不過頃刻間已經變得不那麼猙獰,甚至開始縮小,只留下淡淡的傷口印記,對上裴墨驚喜的目光,蕭沉雪道:「此藥可以讓傷口瞬間癒合,但是治標不治本,就算好了傷口,他也需要時間才能恢復元氣醒來!若是傷得太深,醒不過來也是有的!」
「阿姐!」一直站在旁邊當隱形人的澈兒走上前握住阡嫵的手,聲音微微哽咽:「辰哥哥會醒過來的對麼?」
阡嫵低頭看向澈兒,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澈兒認識他?」
澈兒握住阡嫵的手收緊,仰頭看著阡嫵,黑溜溜的眼睛裡是如同小鹿般的忐忑和緊張,小嘴抿著,抿了很久才遲疑的開口:「阿姐!如果我……如果我的身份很不堪,阿姐會不會覺得噁心?」
阡嫵用另一隻手摸摸他的頭:「你如果覺得說不出口就別說,對我來說你就是你,跟你的身份沒關係!」
澈兒看著阡嫵,似乎下了決心,深吸口氣道:「阿姐!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我叫……尋。艾德萊德!」
阡嫵微微震驚,直直的看著澈兒:「你說你是七殿下尋?」
那個艾梵皇室中最小的皇子,因為生母只是一個侍女,所以在皇室中沒有地位,除了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據說他被大殿下帶在身邊,可是大殿下是出了名的變態好色,最愛的就是玩弄小孩子,雖然他做得很隱秘,可是她阡嫵想知道並不困難,不過她知道這一切也是在阿弟死後兩年真正掌權之後才知道的。
「也就是說,那天在那艘船上的人是他?」阡嫵的表情瞬間陰鬱,甚至可以說得上猙獰。
那日的遊艇在公海之上,她一路查下去查到了幾國的高官,都是一些愛孌童的變態,她一個沒有放過的都殺了,卻獨獨沒有動艾梵的大殿下,因為他有不在場證明,根本沒有證據,可是沒想到他才是罪魁禍首。
也許是阡嫵的表情太過嚇人,澈兒嚇得一把將她抱住,略帶哭腔:「阿姐!他沒有將我怎樣,那天我只是被虐打,後來是辰哥哥救了我!」
沒有麼?阡嫵情緒定了一分,將澈兒從懷中拉出來:「你確定沒有騙我?」
「沒有!」澈兒不斷搖頭,眼珠子都滾下來了:「阿姐!你相信我,他只是打我,沒有對我做什麼,那天他想將我送人,我反抗所以才被打,後來辰哥哥趕到救了我,可是……」
阡嫵一把將他抱住,心疼得無以復加:「別說了!別說了!這些都過去了,不要再想起,那只是一個噩夢,一個噩夢而已!」
澈兒靠在阡嫵的懷中,悶悶道:「阿姐!你的身子在顫抖!」
阡嫵低頭埋在他的肩頭,眼淚無聲的落下,往她阡嫵自以為強大無比,可是卻保護不了自己最親近的人,連他受了什麼痛苦都不知道,她真是該死,澈兒是多麼絕望的熬過那四年的,她為什麼沒有早點找到他,如果她再強大一點,再強大一點,也許一切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那個變態最後死在了辰的手中,她那時尚未定居艾梵,只是收到訊息說三殿下將那個變態以極為屈辱的方式折磨死了,那時她還說這個辰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王室中的人有點手段也無可厚非,不過因此她對辰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以至於後來見到辰,她也只是覺得他是一個披著紳士皮的儈子手,這才是她拒絕辰靠近的真正原因,而當翻開這個真相,她只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
為什麼要是這樣的答案?一切都從這裡開始,都怪她,都是她的錯!
「啊唔!」阡嫵抱著澈兒第一次失聲痛哭,比在夢中哭得更加的痛苦,為什麼到最後才發現錯的那個人從開始到最後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錯過?如果不是她弄丟了澈兒,他就不會回到那骯髒的地方;如果不是她不夠強大,她怎麼會遲那麼就才找到澈兒?為什麼要錯過?
澈兒小手拍著阡嫵的後背,眼淚也跟著流下,他第一次看阿姐哭,以前阿姐重傷都不會流一滴淚,可是阿姐哭了,哭著這般的傷心,聽得他的心都疼了:「阿姐!你不該哭的,不要哭了好不好?」
也許阡嫵給人的感覺一向都是強大,堅不可摧,此刻突然看她如同無助的孩子一般哭泣,裴墨都忍不住感觸,他只知道他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借屍還魂活在這裡,可是卻不明白他們之間的糾葛,只是如今看來,並非她冷血無情,而是命運的作弄了!
蕭沉雪最能體會阡嫵的感覺,那是悔恨,深深的悔恨!
伸手將阡嫵連同跟她一起哭的夏君澈攬住:「阡!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過去已經過去,你要看的是未來,你要想想你何其有幸,有幾個人在曾經失去之後還能找回來?與其悔恨過去,你更應該珍惜現在,別讓遺憾繼續,讓自己更加的悔恨!」
「沉雪!」阡嫵靜靜的揪住蕭沉雪的衣領,努力想要讓自己的身子平靜下來,而勒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這裡,靜靜的看著相擁的三人,沒有說話。
他們誰都沒有錯,只是命運捉弄,讓他們錯過,就如蕭沉雪所說,他們何其有幸,在遺失之後還能再找回來,該有的不是悔恨,因為已經無濟於事,而是珍惜,珍惜這一刻的相聚!
**昏迷中的辰睫毛微微顫動,一滴清淚無聲滑落……
辰繼續昏迷,這登基大典只能推後,昭告天下只說辰帝在與夏帝談話之時遇刺,不慎受傷,不過已無大礙,登基大典暫時推後而已。
阡嫵哭累了睡去,睡了足足大半日,直到天色漸晚才醒來,守在她身邊的是勒斐,阡嫵並沒有更多的情緒,那些悔恨痛哭一場就夠了,因為她改變不了,她更不能活在悔恨之中,她的一生不幸也幸,至少現在還來得及補償,還能知道真相,而不是那般不明不白的死去,帶著恨和怨。
「你怎麼在這裡?」阡嫵平靜的看著他。
勒斐伸手整理了她凌亂的髮絲,輕聲問道:「大小姐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麼?」
阡嫵點頭:「辰登基的日子!」
「錯!」勒斐收回手,湛藍的眸子看著阡嫵:「明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他真正出現在你面前的日子,而且……也是你曾經的忌日,這才是他把時間選在明日的原因,對他來說,這一天無比珍貴!」
阡嫵微微失神,她的生日?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的生日!愣神一下回神,有些好笑的看著勒斐:「這兩日才發現
,你跟他關係似乎不錯!」
勒斐亦是一笑:「可能是因為一直敵對,惺惺相惜而已!不過他對大小姐的感情從來都是純粹的,如果不是知道他對大小姐的愛,我也不會遵守那個約定!」
阡嫵挑眉:「什麼約定?」
勒斐看著她,湛藍的眸中含著深情,彷彿碧海藍天,要將人吸進去:「我輸了,若有來世,讓他先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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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天能不能繼續萬更,加油中!話說,咱準備寫辰和阡嫵的番外,就是阡被囚禁的那一段,哈哈,有沒有妞會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