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周把儲存卡插電腦上,嗯了聲,「就那麼大點地,能拍多久?你幹嘛去了?」
「閒著無聊,剛蔡瑩瑩叫我鬥地主去了,」朱仰起精疲力竭地往床上一躺,晃了一會兒神,然後拿腳踹了踹陳大少爺的椅背,「對了,蔡瑩瑩她們問我,聽說今天晚上11點左右好像有白羊座流星雨,問你要不要去拍照?」
拿我當攝影師使喚呢,白羊座流星雨有什麼好看的,而且,她一個巨蟹去看什麼白羊座流星雨。
「不去啊,我要剪片。」陳路周說。
朱仰起想了想,「徐梔很想看哎,她媽好像是白羊座的,而且,不是說每個逝去的人都會化作天上的流星嗎,所以她說想去看看,可以許願。」
「她還信這個?」陳路周不是很信。
朱仰起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拍拍肚皮說,「小姑娘迷信啊,你要不去,把裝置借我,我帶她們上去拍。」
老半晌,陳路周都沒回話,朱仰起只聽見幾聲清脆的滑鼠點選聲,他在聚精會神地看影片原片,剛要再說兩句,只聽陳路周頭也沒回地丟出一句,「你幫我問問她,有沒有帶止癢的藥。」
「你不會自己問啊,」朱仰起翹著二郎腿,逮著機會揶揄他,「人家又沒單獨加我微信。」
被人拿這麼個事兒翻來倒去車軲轆地說,他氣性也上來。「你煩不煩,」陳路周「啪」一聲,把滑鼠甩邊上,撈過一旁的手機,低著頭面無表情地翻出微信列表,「行,朱仰起,你以後別讓我知道你喜歡誰。」
朱仰起嘖了聲,搖搖頭,這就急了,還是年輕。
徐梔接到陳路周微信的時候,正在找晚上上山去看流星的鞋子,手機在床頭叮咚一響,問她帶止癢的藥沒,徐梔正巧翻箱倒櫃找鞋的時候,把藥包翻出來,她索性囫圇倒出來,拍了個照片給他。
徐梔:【你被蚊子叮了?我只有這個,我爸讓人泰國帶的,味道有點像清涼油。】
cr:【是我弟。】
cr:【謝了,我過來拿,還是晚上你帶過來?】
徐梔:【晚上?】
cr:【不是要去看流星?】
徐梔:【哦,好,但這樣,你弟不會癢死嗎?咱們看完回來已經12點了。】
cr:【那現在有空?】
徐梔:【大堂見。】
陳路周準備下樓的時候,朱仰起還在一旁煽風點火,「你看,這不就有見面的機會了?」
「閉嘴吧你,」陳路周這會兒賊煩他,正彎腰穿鞋呢,隨手撿了個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你下去拿行了吧。」
「我不,我就要讓你見著她,看她不愛搭理你的樣子,我爽不行嗎?有本事你就把她追到啊。」朱仰起趴在床上,賤兮兮地衝他比了箇中指。
陳路周低著頭綁鞋帶,頭也不抬,聲音冷淡:「追到幹嘛,談倆月就分?有意思嗎?倆月能幹嘛?拿張戀愛體驗卡啊?你再煩,等會看流星你們自己去拍。」
「行行行,我閉嘴,」朱仰起認輸,「晚上別放我們鴿子啊,我還想拿你照片在朋友圈裝逼呢。」
「你還用裝嗎?」
「那也沒你能裝。」
「我第二,你第一。」陳路周關上門。
朱仰起發現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每次罵人都帶上他自己,幼稚鬼。
大堂稀稀疏疏幾個人拖著行李箱在登記,徐梔也靠在那窩色彩斑瀾的魚缸上等他,陳路周發現徐梔挺喜歡這個魚缸,每次從大堂經過都要過去逗一下魚,果然色彩豔麗的東西總是格外引人注意。
陳路周低頭看了眼自己,黑衣黑褲。
非要他咳一聲,她才會注意到。
「咳。」
徐梔果然轉頭,把東西遞給他,「這個可能沒有藥膏的效果好,但是我們也沒帶別的了,你先讓陳星齊對付著用吧,實在不行,等會問問傅叔,他應該有。」
「謝了,」陳路周是覺得就這樣走顯得有點無情,所以問她,「吃晚飯沒?」
徐梔隨口:「還沒,要一起嗎?」
陳路周:「……嗯。」
朱仰起,你看,我都說我就是無法拒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