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夢醒天堂 74、香榭麗園

市長秘書 王曉方 第2頁,共2頁

編劇立骨架,導演築靈魂,演員補血肉。醜兒說得很精闢,我聽了恍然大悟。

香榭麗園的麻辣小龍蝦非常好吃,我和醜兒又要了二斤。醜兒是個懂得交流,善於傾聽,願意體會他人心境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既感性得像涓涓細流,又性感得像怒潮大海。

哥,你喜歡旅遊嗎?醜兒秋波閃爍地問。

我特別喜歡遠行。特別是孤獨地立於曠野中,極目遠望,那是一種空曠到極致的孤獨,在這種孤獨中思索,一不小心就會洞穿自已的靈魂。一提旅遊,我的情緒高漲。

哥,這種感受我也有過,這是一種洗禮靈魂的感覺,不過洗禮靈魂最神聖的地方還是西藏,我一直夢想去一趟西藏。醜兒露出嚮往的表情。

你以前跟我說過,我也一直想去西藏,等我的小說出版了,電視劇也寫完了,我陪你去一趟西藏。看看那裡的神山聖水,沒準兒我們倆回來又能寫一部好作品。

哥,一言為定!醜兒高興地說完成任務,舉起扎啤要跟我幹。

我的內心世界一直為這個女人跳動,這是一種純潔神聖的感覺,我掩飾著激動一飲而盡,我發現這個我第一次見面時認為很醜的女人,像是一輪溫煦的夕陽,自然純樸。那淡淡的體香散發著一種靈性,瀰漫在我的周圍,自由自在的活在這不期而遇的快樂中,感染著我對未來充滿了色彩斑斕的幻想。

二十二點是簋街最熱鬧的時候,從東直門橋望去,一片燈火通明。恐怕是這裡的老闆們偏愛紅燈籠,大的小的,圓的長的成串成行。此時拖車的交警也下班了,各式小車幾乎停到了馬路中間。我和醜兒吃飽喝足後,離開香榭麗園,沿街邊逛景,看熱鬧。

哥,北京各個階段的流行食品,都沉積到了簋街上了:七,八年前流行的羊蠍子,五六年前流行的麻辣燙,三四年前流行的肥牛火鍋,近年流行的小龍

蝦,炒田螺。當然,這裡也少不了那些風雨不倒的保留節目,比如涮羊肉,家常菜。醜兒如數家珍地說。

這就如同時裝,年年都有不同的潮流。我附和著。

時裝這個詞一齣口,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英傑,五月花公司,羅文,劉慧,沙威,還有遲小牧,心裡不免有了一些傷感。這傷感是不留餘地的,讓我從心底生出一種燥熱。北京的夏夜比我想象的炙熱,是那種能夠滋生出狂熱慾望和生死愛情的炎熱。這炎熱加重了心底的燥熱。

我上了醜兒的白色本田回酒店,為自已與醜兒重逢而激動。盛夏的炎熱和心裡的燥熱,再加上吃了一肚子的辛辣美味,出了一身汗,有一種灼出靈魂汙穢的痛快,這種痛快也格外讓人感到通透。

回到酒店,醜兒一直把我送到房間。

醜兒,明天我就回東州了。我依依不捨地說。

我去送你!醜兒語氣很輕,但飽含深情。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我不情願地說。

醜兒站著沒動。我走過去輕輕地擁抱了她,醜兒的眼淚滑落到我的肩膀。我心裡生出一股柔情,這柔情折磨得我渾身像著了火。我又緊緊地抱了抱她,心裡不停地提醒自已,不要犯兩年前的錯誤,否則醜兒會瞧不起我的。醜兒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她輕輕地推開我,眼睛裡迷離著夢幻般的騷動。

哥,洗個澡睡吧,明天我送你去機場。醜兒溫婉地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一股淡淡的幽香和如在夢中的我。

我和醜兒之間還說不清楚是什麼。真正的愛是無需用語言表達的,更無需用貞操來驗證。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我們從見面那天起就真正開始互相吸引了。

我躺在床上回味著這種吸引,彷彿在夢幻中。我發現,現實中的我從來也沒有真正屬於過我自已,因為,我們的心靈壓根兒就沒在現實中生存過。

我是屬於一隻腳踩在現實中,另一隻腳踏在夢想裡的平庸人,即使有一隻腳落在現實中也不過證明了自已的平庸。正因為我的平庸,面對困惑的主題,我才無計可施,沮喪,不安,甚至逃避。

每個人都被各自的宿命侷限著。成功者只有兩種人,在現實中生存沒有夢想的人,在夢想中生存不知現實的人。前者活得重,後者活得輕。沉重的未必悲慘,輕鬆的未必輝煌。靈魂可以永生,但生命只有一次。

面對生命,任何選擇都有充足的理由,任何結果都順理成章,結局往往不是真相,而真相往往沒有結局。

人類最終的滅亡也許是在童話裡陷得太深,也許是在現實中不能自撥,然而這兩種現象恰恰是在宿命裡最成功的生命狀態。

上午醜兒開車送我去機場,目光中瀰漫著戀戀不捨的情懷。我約她抽空去東州。她深情地說,在四海站穩腳跟以後就去。

我突然意識到,也可理解為夢到天盡頭,愛到天盡頭,恨到天盡頭,情到天盡頭。這天盡頭是吉是兇,我不敢往下想。盼著書快點有結果,電視劇快點有結果,好和醜兒一起去一趟西藏,那裡才是我們靈脩的去處。

醜兒的淚又滑落在我的肩上。

哥,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可我永遠是你的!醜兒緊緊抱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