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感悟到,心靈來源於陽光,心靈來源於空氣,心靈來源於海洋,心靈來源於高山。其實心靈來源於大自然,心靈是茂密森林中的新葉,是青崖石縫中流出的潺潺泉水,是春雨潤物的歡笑,是秋雲清爽的沉思,是鮮花匯成的河流,是海天相融的永恆……
我又給張國昌斟了一杯靈魂之酒。
「國昌啊,」李國藩懺悔地說,「上帝一定知道我們在痛苦中做過些什麼,我們的心靈太頑固了。」
「國藩兄,我們已經沒有了心靈,心靈是活著的人的專利,我們死了,我們只剩下了靈魂。」
「心靈和靈魂不是一回事嗎?」李國藩驚詫地問。
「就因為我們弄錯了心靈與靈魂的區別,才丟了性命。」
「那麼心靈是什麼?靈魂又是什麼?」李國藩痛苦地問。
「心靈是人的精神境界的核心部位,它與肉體同生同死,隨肉體的存在而存在,隨肉體的消亡而消亡。而靈魂源於宗教幻想,是肉體消亡後的存在,取決於上帝、釋迦牟尼、真主、無量壽佛。」
「國昌啊,想不到你還是位哲學家。其實真正的審判官就是上帝、釋迦牟尼、真主、無量壽佛。」
我聽著兩個人的談話就像是一種懺悔,其實,上帝我是不懂的,我只知道佛的本意是覺醒者,難道人死後會覺醒嗎?靈魂既然是人死後的存在,那麼靈魂本身就是一種覺醒。
天漸漸亮了起來,李國藩和張國昌的影像漸漸地模糊,他們大笑著隱去,揮手扔出兩條黃色的飄帶。我和陳建祥一人拾起一條。只見我的那條黃色飄帶上寫著「護官符」。我不知道陳建祥那條飄帶上寫著什麼。只見兩個警察全副武裝地走上來,奪過他手中的黃色飄帶,捆在他身上押走了。
天邊傳來了一陣女人的笑聲,伴隨著笑聲那女人朗聲說道:「雷默,這廝本是我胯下坐騎,趁我睡著溜下凡間。」
話音剛落,陳建祥化作一頭麒麟,兩名警察化作兩名手持長槍的紅孩,女人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