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失眠是我常有的事,我順手翻開列夫?托爾斯泰的《復活》,映入眼簾的卻是這樣一句話:「所有的男人,不論是老的年輕的,中學生、將軍,受過教育的和沒有受過教育的,毫無例外,都認為同漂亮的女人性交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因此,所有的男人,雖然裝出在忙別的事,其實都只是願意幹這件事。」托爾斯泰的這段話應了我的一個觀點:男人偷性,女人偷情。
男人的情從來都是以性為基礎的。張國昌案發後,許多記者都想弄清楚孟麗華為什麼為了張國昌四處活動,干擾辦案。他們之間的愛是純真的嗎?是高尚的嗎?一位權威記者得出的結論是:我實在是被這兩口子的關係徹底弄糊塗了。他們糊塗是必然的,因為他們不瞭解張國昌的靈魂,他「採陰補陽」的時候想過孟麗華嗎?他登上賭船一擲千金時想過孟麗華嗎?在官運高照的光環下,他結識了多少女性,盧媛就是其中的一個。
盧媛是大名鼎鼎的影視明星,以愛情戲見長,是眾多男人心中的偶像。我初識盧媛是在東州市舉辦的一次春節晚會上,那時張國昌剛當上常務副市長。春節晚會是在歐亞廣場舉行的,這是東州市最大的一家商業購物中心。盧媛表演的是印度舞,那迷人的舞姿、醉人的容貌讓臺下的觀眾如醉如痴。晚會是在東州電視臺直播的,又請了許多全國知名的大腕,不僅現職的領導來了許多,東州市副市級以上的老領導也都請到了。
晚會結束以後,領導們上臺與演員們一一握手併合影留念。我看見張國昌與盧媛握手時熟得很,而且像是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合影結束以後,盧媛又上前與張國昌寒暄,兩個人從臺上走下來,盧媛口中大哥、大哥地叫個不停,親近得很。
我走上前去,張國昌介紹說:「盧媛呀,這是我的秘書雷默。」
盧媛很客氣,她伸出玉手跟我握了握。我感到盧媛的手綿軟柔滑,一碰到她的手渾身像過了電。
「盧媛,這次回東州還有什麼事要辦嗎?」張國昌熱情地問。
「我姐姐和爺爺住在一起,這次回來想看看他們。」盧媛落落大方地回答。
「媛媛,你住在哪兒了?」
「住在四春閣大酒店了。」
「這樣吧,明天早上,我讓雷默開車去接你,看你爺爺的禮物我給你備好,這兩天就讓雷默專職陪你,你有什麼需要就跟他說。」
「那太謝謝張大哥了。」
一切都交代完後,我們道了別。
在車上,我忍不住問道:「張市長,像盧媛這樣的女孩輕浮嗎?」
「在金錢和權力面前,沒有不輕浮的女孩。」張國昌笑了笑說。
第二天,我和李亮去接張國昌,剛到他家樓下,他就打我的手機讓我上去一趟。我上樓後,看到張國昌就站在他家門口,他遞給我四條中華煙、兩瓶人頭馬xo、兩瓶茅臺。
「雷默,這些東西是送給盧媛的,一會兒你把我送到市政府就去陪她,你就不用管我了。」張國昌叮囑道。
我把張市長送到市政府後,我就和李亮去了四春閣大飯店。在路上我給盧媛打了電話。車剛到酒店門前,盧媛穿著黑色貂皮裘絨大衣從大堂中走出來,真是美豔絕倫,翩躚婀娜,不禁讓人想起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的句子。
盧媛上車以後,我們直奔花泉小區,她的爺爺就住在這個小區。盧小姐上樓去看爺爺,我和李亮在車裡似睡非睡地等著,這一等就是一個上午。
中午,我請盧媛吃飯,問她拍電影、電視劇的樂趣。盧媛親切地說:「雷哥,看你言談舉止與我見過的官場上的人有些不一樣,你一定很有才,為什麼要耽誤在官場上?」
「研究生畢業後一腳踏入了政界,一干就是十年,其他的行業從來沒試過,如果試一下沒準兒是個天才,比如當演員。」盧媛一聽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當演員,你可以當導演、編劇呀!」
「這我可從來沒有想過。不過,將來真的離開政界了,我一定寫一部關於官場的小說或電視劇。官場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刀光劍影;看似不鹹不淡,實則波瀾壯闊。一切都不露聲色,於無形中勢不可當。」
「這兩年流行寫政治小說,雷哥要寫一定能寫好。雷哥,你說,到底什麼是權力?為什麼人一有權就會腐敗呢?」
「權力是公眾賦予政府官員處理公共事務的一種資格。當然了,它同時也賦予了政府官員指揮和支配社會資源的一種能力。恰恰是這種能力使擁有權力的人擁有了腐敗的條件。其實權力並不等於腐敗,權力與金錢、罪惡勾結才產生腐敗。」
「雷哥,將來你要真寫小說或電視劇一定跟我打招呼。」
盧媛的話我權當笑談,她又講了一些娛樂圈的趣聞,逗得我捧腹大笑。下午我帶盧媛走了幾個東州知名的景點,最後在市府廣場鳳凰翼前拍了幾張合影,司機李亮迫不及待地要與盧媛合影。我只好當攝影師。盧媛一直是那麼甜甜地笑著,一點大明星的架子都沒有,這一點給了我極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