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花」有一種開疆破土的創業意味,而且很美,適合做服裝的品牌。楊娜聽了這個名字興高采烈,並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我把這個名字告訴了沙威,沙老闆也非常滿意。隨後,我又看了沙威擁有的位於鬧市的三百平方米的小樓。
說實在的,我對這座小樓並不太滿意,地點雖然位於黑水河區的鬧市區,但是黑水河區是東州市的重工業基地,這兩年東州市的下崗職工接近百萬,黑水河區就佔了一半,市民們無奈地把黑水河區稱為「度假區」。
但是我求勝心切,如果在市中心選這麼個三百平米的小樓,年租金沒有十五六萬是租不下來的。
「既然是合作,租金也算是投入,這座小樓就不收租金了。不過,雷默,我畢竟吃的是皇糧,區工商、稅務的人都認識我,能不能在市裡註冊?」沙威謹慎地說。
「‘李張大案’剛結束,市工商、稅務過去都歸張國昌管,工作人員都認識我,我剛出山,還是低調點好。我想想辦法在省裡註冊吧。」我沉思一會兒說。
「那太好了,咱們這個小公司可以有一個大名頭,能辦到嗎?」沙威眼睛一亮問。
「我大學同學有在省工商局當處長的,到時候我找找他們。」
我說是大學同學,其實也不是一個系的,也不是一屆的,但彼此都知道。
「抓緊辦吧。」
沙威說完,從皮包裡拿出五千元錢遞給我。
「雷默,辦事需要花錢,這些錢你先拿著用吧。」我心裡好生感動。
晚上,我和楊娜在家吃晚飯,手機響了,我一聽是宋殿成從香港打來的。
「雷默,很抱歉出國前沒跟你打招呼,本來一星期就該回來的,可是一回家我老婆就把我手機給沒收了,約了幾個朋友進山打獵迷了路,歷了不少險,在山裡呆了一個多月。」理由冠冕堂皇,我也就一笑了之。他又問了狀元路的租房進展情況。
「房屋已經租出去了。」我不以為然地說。
宋殿成大罵胡小志不講信譽,「宋哥,對合作的事你是怎麼想的?」我鄭重其事地問。「回東州後咱們面談。」宋殿成賣關子地說。
人家不情願說,我也不強求。很快他就談到打這個電話的正題,「嫂子在家嗎?」宋殿成客氣地問。
宋老闆在國外時間太長了,嫂子、弟妹已經分不太清,經常跟我媳婦嫂子、弟妹混著叫,不過還是叫嫂子的時候多。
宋老闆是商人,商人必須有將便宜佔盡的本事,他打電話無非是求楊娜買打折的機票。自從我和楊娜認識宋老闆以來,宋老闆經常找楊娜買打折機票,因為鶴鳴春大酒店的大廚是香港人,往返經常是要坐飛機的。
這些年我接觸的大老闆很多,我發現主要有兩類:假洋鬼子老闆一個比一個摳門兒,真洋鬼子一毛不拔;國企大老闆最大方,最值得處的是私企大老闆。比如教張國昌「採陰補陽」的菲律賓外商龍先生,也是華人,與張國昌處得稱兄道弟,但是「採陰補陽」的錢大都是張國昌拿。
楊娜接了宋老闆的電話,心裡並不情願給他辦,但嘴裡還是答應了。
沙威女兒進航空公司當空姐的事,楊娜辦得很順利,因為這女孩的條件確實不錯,再加上楊娜從中周旋,因此很快就敲定了,目前已經去上海培訓了。這就加深了我和沙威合作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