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用在微信上說晚安,可以直接給你說晚安的感覺,就很神奇。」蔣時延長指勾了一縷她的頭髮,虛虛朝她耳朵繞了一圈,垂下。
「晚安。」唐漾耳根徹徹底底紅了。
她大概是動心的?至少,不排斥自己這樣的接觸。
唐漾耳垂小、軟、白皙。蔣時延又碰了碰。
「晚安。」蔣時延屈拳捂嘴,他碰過唐漾耳垂的食指碰著自己薄唇,然後側頭抿開笑意……
四捨五入,今天好像……親了她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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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兩天,唐漾都癱在家裡。
延狗成為鄰居的第一個好處是——樓下有門禁,唐漾家裡的呼號器壞了,她也一直沒去物業報修,之前她每次點外賣都要坐電梯下去拿。雖然延狗也不願意走那麼遠幫她報修,但唐漾可以留延狗家門牌號,讓外賣小哥打延狗家電話,順便在他家吃了,不用收桌子。
第二個好處是蔣時延可以和她坐一起打遊戲。
唐漾不菜,蔣時延是大佬。兩人去排四個人的遊戲,一邊戲多地問彼此「丟東西怎麼丟」「跳躍是哪個鍵」,一邊頂著隊友們冷嘲熱諷槍槍爆頭,樂此不疲。
偶爾唐漾網絡卡翻不過牆,蔣時延就用諱莫如深的眼神看她。
惹得唐漾撲到他身上撓他頭髮,蔣時延一邊誇張地嚷嚷著要避開,一邊用手虛圈著她後背護住她。
大抵是遊戲跌宕起伏,幾把下來,兩個人面紅耳赤。
週日晚上,唐漾拒絕了蔣時延邀約。
蔣時延看她耷拉著小臉抱怨「睡晚了會爆痘,明天不好上妝」,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問:「那現在就過去?要不要我唱個《搖籃曲》拍拍背,哄著小朋友快入睡?」
「懶得和你貧。」唐漾被逗笑,投桃報李地拍一下他的背。
唐漾走兩步剛到自己家,便收到了張志蘭微信。
張志蘭大兒子閔木聲音清甜:「姐姐我得了作文比賽第一名。」
唐漾心情大好,笑吟吟誇了好一陣。
閔木擔得起也不害臊,落落大方地拍了個小影片,鏡頭中先是他今天得的那一張獎狀,然後是他之前得過的一牆獎狀。最後收尾時,鏡頭不小心掃到了陽臺。
唐漾那天去時,張志蘭家裡拉著窗簾,今天沒拉,唐漾恰恰好就看到竹竿上稀疏的臘腸臘肉。張志蘭給自己的那塊不大,大概已經是最好。
閔木給唐漾道再見,唐漾道晚安,狀若平常又溫柔。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某根弦,好似被輕輕撥了一下。
唐漾回臥室洗漱完,躺床上,越想睡,越是睡不著。
她翻訂閱號,隨手轉了一篇文章到朋友圈,一是文章好玩,二是為延狗擴大閱讀量。
幾乎是她前腳剛轉,後腳某人電話就進來了。
對方第一句:「你知道國家在提倡節能減排嗎?」
唐漾被嚇一跳:「難道以後不允許每家每戶自己做飯,全市統一吃大鍋?」
蔣時延「噗」地破功,隨後口氣平常道:「我開車去一休要經過匯商,你以後可以坐我的車上下班,開一輛車總比一人開一輛少排些。」
唐漾仔細想:「那我下班怎麼辦?」
蔣時延:「我來接你啊。」
「不方便吧,」唐漾為難,「萬一我下班了你還沒下班,或者你下班了我還沒下班,豈不是很麻煩?」
「你中午可以提前給我打電話,而且我下班時間應該和你差不多,」蔣時延知道唐漾在猶豫,格外語重心長道,「我們都是遵紀守法好公民對吧,就保護環境可持續發展戰略這一塊……」
蔣時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一座大山放在眼前,唐漾耳朵微微發燙。
她咬咬唇,把手機拿遠一些:「那……明天試試吧。」
她想說的是明天坐他車試試,可為什麼話說出來,這麼不對勁。
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蹦躂。
而一牆之隔。
蔣時延明白她的意思,也覺得這話不對勁。
他格外淡定又正直地「嗯」一聲,道了「好夢」結束通話電話後,蔣時延反覆默唸這幾個字。
那明天試試吧。
四捨五入,就是試試吧。
試試吧。
她說,試試吧。
蔣時延念著念著,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他給程斯然打電話,程斯然問他什麼事兒。
蔣時延不說話,一直不說話。
就在程斯然耐心消磨殆盡時,蔣時延忽然笑出聲,輕描淡寫解釋一句「沒什麼」掛了電話。
程斯然:「……」
就在程斯然告訴自己不能罵髒話時,蔣時延一個電話又打到了馮蔚然那裡,無比殷勤地問「家裡晚上吃了什麼」「程程乖不乖」「蔬菜聽不聽話」「易女士有沒有叨叨自己」。
蔣時延每個字都問得無比盪漾。
馮蔚然和蔣亞男交換著蔣時延是不是喝了假酒的眼神,戰戰兢兢回答。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問蔣大佬是公司kpi撬了taxi還是發了什麼橫財,蔣時延支支吾吾「很晚了」,又掛了電話。
第三個,撥給沈傳……
全世界都知道蔣時延很開心,可誰都不知道他開心的原因。
他搬到了漾漾隔壁,成了漾漾鄰居,他說送漾漾去上班,他家漾漾說……試試吧。
牆另一邊的臥室內。
唐漾真的要睡了,可她一閉上眼,耳邊就響起蔣時延方才國家戰略一大堆亂忽悠的話。
都是語文及了格的人,所以他是不是「唐漾我想送你上班的意思」,所以應該是?所以就是?
唐漾越想耳朵越燙,最後,她一把扯過被子矇住紅到快滴血的臉。
延狗,延狗對自己,是不是或許大概也許可能真的是,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