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晚上沒回家,索性就睡在宿舍裡湊合了一宿。睡到第二天上午,有人哐哐敲門,周瑾以為打雷,整個人一下就醒了。
她先是迷濛一陣,看窗外天色果然陰沉沉的,又聽到敲門聲,才反應過來有人。
她穿上鞋去開門。
因為腳剛被玻璃扎過,雖然傷口不深,但走起路來還是疼。她一瘸一拐挪到門前,拉開門,高大的身影便籠罩下來。
她抬頭,見是蔣誠,今天罕見穿了一整套警服。他摘了警帽,頭髮打上髮膠,額頭與眉目露出來,五官顯得格外英俊,因此肅整的警服到他身上,也給穿出了風流倜儻的味道。
蔣誠手臂撐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瑾,問:「你真睡在這兒?」
周瑾見是蔣誠,煩心事鋪天蓋地襲來,也提不起多大精神,說:「我加班。」
她又瘸又拐地去拿外套穿上。蔣誠看她走路不太對勁,問:「腳怎麼了?」
周瑾說:「沒事。」
蔣誠攔在門口,周瑾側身想要出去,蔣誠握住她的雙臂,又重新將周瑾推回來。
兩人離得近了些,蔣誠身上煙味淡了很多,警服上有肥皂那種特殊的清香。
「小五,你能別這樣對我嗎?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不喜歡我,我認了,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做戀人,連說句話都不行?」
「我沒有。」
蔣誠輕佻地看著她,「真沒有?」
周瑾看他又擺出以前那副無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踢了他一腳,「真沒有!我就是有點累了。」
蔣誠抱著吃痛的地方,佯裝疼道:「我這是新制服,弄髒了你給我洗麼?」
周瑾有些好奇,問:「哪兒找來的?」
蔣誠站好,往後退了兩叄步,立正站好,問她:「讓丹姐給我準備的,怎麼樣?像不像你以前夢中情人的樣子?」
他跟姚衛海說過,無論如何,也想以警察的身份,回去再見一見周瑾。
所以他站在這裡,接受周瑾目光的檢閱。
周瑾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很好看。」
蔣誠:「……你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
此時,一位警察跑上來,對蔣誠說:「蔣警官,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譚隊叫你下去。」
他看了眼周瑾也在,又說:「師姐,正好,譚隊也在找你。」
蔣誠遙遙招了下手,「好,這就過去。」
周瑾穿上外套,儘量忍著腳下的疼痛,讓人看不出異樣,說:「走吧。」
周瑾和蔣誠一起來到了監控室,譚史明先跟蔣誠握了握手,又把目光落到周瑾身上,哼道:「報告寫得不錯。」
周瑾眼睛一彎,「以後能出外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