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周瑾說,「戚真當年有過割腕自殺的行為,而在連環殺人案中,死者腕部的致命傷又是統一的犯罪標記。江教授覺得這不是巧合,戚真自殺的行為很可能是影響戚嚴犯罪模式的重要因素,所以我想找到當年救助戚真的民警,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譚史明說:「這個不難,你們直接跟當地派出所對接一下,管戶籍的人不會太多。」
周瑾捂著額頭,道:「懷光這邊的警察都拿江教授當瘟神,我們碰了好幾回釘子了。就是各種推諉扯皮,拿手續搪塞我們,不肯辦事。」
譚史明知道其中原因,哈哈笑了起來,「沒想到江教授的名頭也有不靈的時候。」
周瑾道:「師父,你就別笑他了。」
譚史明恢復正經,說:「你放心吧,我去跟他們說。現在有了實打實的線索,他們就算再討厭江寒聲,也不敢真耽擱我們查案。」
周瑾說:「行。」
扣下電話後,周瑾懶懶地伸了個腰,揉著發僵的肩膀。
她側首,看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找個醫院把線給拆了。
她正想著,修長白皙的手指就撫摸上了她裸露的傷痕,是江寒聲。
他輕聲問:「還疼嗎?」
周瑾說:「沒什麼感覺了,明天就去拆線。」
周瑾站起來,轉身看他柔軟的黑髮上滴著水,似乎有一點點長了,顯得有些凌亂。
他沒有穿上衣,靠近她的時候,周瑾能直觀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還有沐浴露清爽的味道。
江寒聲望了她一會兒。
周瑾被他盯得臉上有些發燙,扯過來他手中的毛巾,蓋住他溼漉漉的頭髮,也蓋住了他沉著深沉炙熱的眼。
江寒聲看出來她耳朵有點紅。
他低下頭,鼻尖輕微蹭過她的側臉,嘴唇似乎就要吻在周瑾的臉頰上,可他始終沒有親吻下去。
沒親吻比真正直接親吻的還要撩人心絃。
周瑾感覺到他輕熱的呼吸若即若離地掃過她的肌膚,癢得不行。
江寒聲低低地說:「周瑾,我以為你開一間房是想跟我睡在一起。」
周瑾愣了愣,「我們就是睡在一起啊。」江寒聲反問了一句:「是麼?」
他伸出手攬住周瑾的腰,將她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在她肩膀傷口的周圍親了一下。
柔軟,親暱,周瑾再不明白,這時也明白了。
她覺得有點好笑,也去抱住了江寒聲,她的手撫摸著他緊緻堅實的背脊,眼睛彎起來,眼仁兒又黑又亮。
她說:「你本來睡覺就淺,我怕睡在一起,你會休息不好。」
這是真心話。
那天在金港碼頭,她被那個揹著狙擊槍的男人在肩膀上劃了一刀,一開始疼得連生活都不能自理,全靠江寒聲照顧,連牙膏都要他幫忙擠。
夜裡她疼得厲害的時候,迷迷糊糊要醒,枕邊的江寒聲醒得比她還快,起來開啟床頭燈,給她的傷口消消毒、換換藥,這樣後半夜她就又能睡得安穩了。
她睡安穩,江寒聲多半就睡不好。本來出差就夠累的,她不想江寒聲夜裡再擔心她。
她一解釋完,搭在江寒聲頭上的毛巾滑了大半下來,落在她眼前,擋住她的視線。
她看不見江寒聲了。
只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忽然侵入她的唇間。
江寒聲銜住她的唇,用牙齒輕咬了一口,咬得周瑾後腰一軟,下意識用手撐住身後的桌子。
他咬過一下就收,銜吮住她的下唇,聲音又低又啞,問她:「你怎麼知道我睡覺淺?」
*
我們通常把這種從浴室出來還不穿上衣的行徑稱之為「色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