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聲道:「情理之中。」
當年懷光連環殺人案一齣,就在市內鬧得沸沸揚揚,社會各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件案子上。
由於在勘察中,沒有任何明確的線索,警方只能不斷地擴大搜查範圍。
數不清的公安幹警沒日沒夜地調查走訪,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那個叫陳立的會計師迫於社會壓力,選擇了投案自首,這件案子才算塵埃落定。
原本這案子在懷光市的歷史中也算濃墨重彩的一筆了,案件告破後,警方還開過一場表彰大會。
結果五年前,竟教江寒聲輕易翻了案。
江寒聲一份申訴材料遞到省高檢,就在懷光市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從公安機關到司法機關,如同栽了個大跟頭,簡直慘不忍睹。
周瑾聽王彭澤這麼一說,方才明白過來。
王彭澤嘖嘖嘆道:「在其他地方,你江寒聲或許是天降神兵,可在這裡,你就是一妥妥的掃把星!」
江寒聲:「……」
周瑾:「……這不能怪他。」
她手肘蹭了蹭江寒聲的。
江寒聲低頭對上週瑾的目光,見她眨了眨眼,給予支援的意思。
瞧他們「眉來眼去」,王彭澤一把年紀,實在覺得牙酸。
他迴歸正題,道:「指望他們幫忙是指望不上了。不過你上次告訴我,戚嚴很有可能還活著,我這裡還真查出了一條線索,正好需要你們去跟一跟。」
王彭澤年輕的時候畢竟在懷光市刑偵支隊幹了二十多年,人脈關係不敢說發達,至少還是有一些的。
當年,王彭澤綜合各方證據,做過一份初步的犯罪側寫報告,礙於犯罪側寫的手段還沒有正式引入到偵查工作當中,王彭澤只能自己私下調查。
他一個人不夠用的時候,也會求警隊的同事多幫幫忙。
王彭澤今天去懷光附屬縣城,就是去跟一位已經退休的老同事敘敘舊。
這酒杯不碰不要緊,一碰,那個老同事還真就想起了當年調查過的一戶人家,或許就是他們要找得人。……
在酒桌上,他和王彭澤兩人談論起當年調查懷光連環殺人案時遭受的一干苦罪。
當年,警方綜合各方面的因素,比如圍繞受害者進行調查,查她們的身份背景、社交關係、經常出入的場所等。
又比如圍繞嫌疑人進行的調查,查問被懷疑物件的不在場證明、經濟能力等等。
前前後後排查了兩萬餘人,至今想起來那段日子,他的腦袋還會嗡嗡響。
王彭澤大笑過後,便將最新的犯罪側寫畫像跟這個老同事一一列舉。
「兇手作案時還是青少年,沒有接受義務教育或者經常逃學曠課;單親家庭背景,獨自與母親同住……」
「青少年」是根據這一系列的兇殺案,都是性慾型動機犯罪。
「沒有接受義務教育或者經常逃學曠課」是根據作案時間,懷光連環殺人案中有三起是發生在工作日,也可以說是上學日。
「單親家庭背景,與母親同住」是根據兇手在選擇作案物件時,越來越偏向更加成熟的女性。
聽王彭澤這麼一分析,老同事忽然想起來調查過的一戶人家,與這些條件相對符合。
他回憶道:「你還記得第一個受害者吧?我當時就在她住得那個小區走訪,聽一個業主說,他的房子經常對外出租,以前是租給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是單身,長得特別漂亮,她也不出門工作,經常有不同的男人上門。鄰居曾經向這個房東投訴過,讓他下次擦亮眼睛,不要把房子租給不乾不淨的女人。當時我就猜,這個女人是做性服務的。」
說到這裡,老同事納悶起來,說:「可是不對啊……」
王彭澤問:「哪裡不對?」
「她確實是有孩子,但不是一個孩子,是兩個。」
王彭澤:「兩個?」
對方點了點頭,道:「對,兄弟兩個,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