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鋼鐵森林 棄吳鉤 第2頁,共2頁

「我們這種在槍林彈雨裡蹚慣了的,脾氣大了些,手下正缺你這樣的人。」七叔抬起手,一側的阿峰交給他一把手槍,他反手扣在棋盤上,「不過,要是不見點血,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一頭能廝殺的狼,還是一條只會吠的狗?」

蔣誠:「七叔想吩咐我做什麼?」

七叔調了調手指,緊接著,那一開始用槍指著蔣誠的人走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擱在那把槍上。

蔣誠拿起來看了眼,手指輕微捏緊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制服正裝,鏡片下的眼睛略顯得晦暗,正是姚衛海。

……

「是陷阱。」

江寒聲雙手杵在桌面上,臉蒼白而清雋。

譚史明百思不解,問:「你指得是金港碼頭的收網行動?我們得到可靠的線報……」

事情已經到了緊急的關頭,江寒聲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跟譚史明解釋,說:「五年前死得那個人不是戚嚴。」

江寒聲在懷疑現場有第五個人存在以後,馬上聯絡了當年給戚嚴驗屍的法醫。

江寒聲問,戚嚴頭骨上有沒有遭鈍器擊打形成得傷口。

因為「8·17」案情重大,參與過此案的人幾乎都印象深刻,所以即便不翻屍檢記錄,法醫也肯定地給出了回答——沒有。

除了眉心的那道槍傷,「戚嚴」頭上沒有任何傷口。然而江寒聲清楚地記得,他曾因一時憤怒打傷過戚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佐證,就是他的那塊懷錶。

戚嚴見到那塊懷錶以後,就找到了能折磨得江寒聲發瘋的方法,且樂此不疲。

當著江寒聲的面,戚嚴銜著懷錶上的細鏈,痴迷地親吻過懷錶裡的照片,跟江寒聲「商量」怎麼殺死那個女孩子,才是最極致的藝術。

那塊懷錶是戚嚴此行最大的戰利品,是他被警察圍追堵截一個月後唯一的宣洩口,所以他一直隨身攜帶。

然而在江寒聲親手擊斃戚嚴以後,姚衛海指揮行動組清理現場,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江寒聲遺失得懷錶。

它不在戚嚴身上。

準確來說,懷錶不在那個被江寒聲擊斃的人身上。

五份餐盒、消失的傷痕、遺落的懷錶,三處疑點都在印證著同一件事——

當初江寒聲親手殺死的人不是戚嚴,很有可能是他沒有見過的「第五人」……

是戚嚴的孿生兄弟?還是替身?

但無論是什麼,他將發生在寧遠、金港和海州的連環殺人案定性為模仿作案,就是極大的錯誤。

江寒聲說:「戚嚴在‘8·17’犯罪組織中有很高的話語權,如果他沒有死,今天這次交易一定有他的參與。」

如果敵人僅僅是毒梟,在收網行動中警匪交火在他們預料之內;可對方是戚嚴,一個犯下「8·17」劫槍大案,專門殺害兩名特警向警方示威的亡命之徒。

那麼這次究竟是真正的交易,還是戚嚴故意放出的誘餌,為了引警方上鉤,以圖報復當年的一槍之仇?

一時間連譚史明也不能確定了。

時間是晚七點十分,距離交易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譚史明面色一沉,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判斷與權衡。

他先是聯絡了盯梢的警員,問:「賀武出發了沒有?」

對方回答:「沒有,他還在瑞祥大酒店吃飯。」

譚史明越想越不妙,握緊手機,起身推門而出。

周瑾就在門外等候,跟了幾步,喊道:「師父,這次行動是不是關係到‘8·17’……」

譚史明回身一推,讓她站住,沒說一句話,轉身走向臨時指揮中心。

周瑾如同迎頭被澆了一桶冷水,愣在原地。

就像五年前一樣,什麼人都有資格進到專案組,只有她被排除在外,除了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整個收網行動,除了相關人員,專案組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江寒聲在確認第五個人存在以後,立即去找姚衛海彙報情況,找不到人,方才從譚史明口中問出了這次行動。

而姚衛海早已經親自帶隊前往金港碼頭了。

臨時指揮中心。

譚史明令技術員調好頻道,迅速聯絡上姚衛海。姚衛海剛剛回應了一句話,聲音就被淹沒在一陣嘈亂刺耳的雜音之下。

譚史明大驚:「怎麼回事?」

技術員緊急排查原因,明顯有些慌亂,道:「訊號被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