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
這一天周瑾先去了黃毛的家,從衣服櫃子上面找到關靈的行李箱,箱子裡僅僅是一些尋常的衣物,沒有任何異常。
去到關靈的住處搜查,也始終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可以指向賴正天所謂的「把柄」。
不過她在關靈床頭位置的牆壁上,發現兩行小小的字。人躺在床上,翻個身就能看到——「只要有心,多晚也沒關係,人是可以重新來過的」。
周瑾撫摸著這兩行字,若有似無地嘆了一口氣。
她想,原本關靈的人生馬上就可以重新來過的,卻在那一槍中戛然而止。
她哥哥周川難道不是麼?他明明很快就要結婚,走向人生的下一段旅途。
只要一槍,就能打斷他的生命,就能將那麼重要的人輕易奪走。
「……」
周瑾隨手抹了一把眼淚,從床上坐起來。小趙徘徊過來,看她眼眶有些發紅,小聲問:「沒事吧?」
周瑾搖頭示意。
小趙說:「帶黃松去指認現場。」
周瑾起身,很快恢復如常,「走吧。」
重案組帶領黃毛指認第一案發現場。黃松還將自己之前埋好的彈殼重新挖了出來,經過鑑定科對比,確認系同一把警槍。
完美的證據鏈擺在賴正天面前時,他一下抓狂得面部猙獰,在審訊室裡對著牆壁亂捶亂喊:「黃毛,你竟然出賣我!你敢出賣我!」
兩個警官很快將賴正天制服。
他雙眼佈滿血絲,長時間的抵抗與堅持,在這一剎那全盤崩潰。
譚史明敲敲桌子,提醒道:「賴正天,你現在還有立功的機會。」
賴正天緩緩抬起頭,看向譚史明。
「回答我,你把警槍藏到哪兒了?又是從哪裡買來的這把槍?是怎麼聯絡的?只要你肯配合,幫助警方進一步的調查,以後在法庭審判時,也會根據你的表現酌情處理。」
單向玻璃的另一面。
周瑾手指緊緊攥在一起,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賴正天想要根菸,譚史明很快滿足他的要求,等他沉默著將一根菸抽完。
終於,他說:「我不知道那是警槍。」賴正天狠狠摁熄菸頭,往後一仰,聲音裡已經沒有氣力:「那把槍是我撿來的。」
「砰」的一聲,譚史明握拳砸向桌子,他吼道:「賴正天!你沒有那麼多機會,最好給我想清楚!」
賴正天選擇沉默。
周瑾的心臟忽然狠狠一沉,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折騰這麼久,「8·17」一案的線索,又斷了。
*
別問,問就馬上d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