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靈臉色更加難堪,丟了魂一樣坐回床邊。
「你是不是嫌我髒?」
蔣誠笑了聲,繼續抽著煙,回答她:「我又能是什麼好人,還嫌棄你?」
他好像提到這個就煩躁,隨手撥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將煙掐滅,對關靈說:「行了。下次別再這樣了。」
他要走,快到門口的時候,關靈忽然喚住他:「等等!」
關靈抿唇,從包裡翻出來家門的鑰匙,上面掛著小企鵝仔形狀的鑰匙扣,她接下來,強硬地往蔣誠手裡塞。
「這是我的護身符。」
蔣誠詫異地看了眼企鵝胖胖的圓肚皮,做出評價:「你這護身符看起來不怎麼樣。」
他在開玩笑,可關靈很認真:「我送給你的東西,你不能扔。」
蔣誠見她那麼在意,收斂起輕佻的眼神,將它收在掌心,鄭重其事地答應她:「好。」
……
他離開後,賓館房間裡僅僅殘留著淡淡的煙味。關靈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麼,淚水順著臉往下淌,溼了一片枕頭。
漸漸至黑夜,手機鈴聲將她從夢中驚醒,螢幕沒有來電顯示,等接聽後,她才知道是黃松。
黃松問:「姐,你不在家?」
關靈:「恩。」
黃松說:「司機已經來了,但他還要去通河那邊接人,等不了太久,我先把你的行李箱放車上了。」
關靈反應片刻,有點不敢相信:「賴三真放我走?」
「真的。」黃松說,「不過賴哥說讓你帶上他要得東西,到時候就在通河見面,等拿到手,他才會送你上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賴哥讓我警告你,別耍花招。」
關靈譏笑,滿臉嫌惡,說:「他賴正天還有怕的時候?」
黃松問:「你究竟拿到他什麼把柄?」
關靈問:「你少知道得好。」黃松「哦」了一聲,半晌,他嘆悠悠地說:「其實我還挺捨不得你的。在這些人當中,你是第二個真心關心過我的人。」
關靈輕聲笑了笑:「你喊我一聲‘姐’,照顧你也是應該的。我快走了,臨走前再嘮叨你一句……」
「好好上學,好好唸書,別再跟著賴哥混了……」他腔調拉得很長很長,耳朵快起繭子似的,說,「這些話,你都說過多少遍了。」
關靈說:「不是這句。」
黃松說:「那是什麼啊?」
關靈抱膝坐在床上,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說:「對你媽好一點兒。」
黃松:「…………」
關靈說:「我想我媽了。她要是還活著,知道我受過那麼多欺負,肯定心疼死了。」
黃松:「姐?」
關靈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抹掉眼角的淚,唇上又有輕快的笑:「不過她在天上肯定保佑過我,所以我才有好運氣,能遇到蔣誠……」
「你跟誠哥告別了嗎?」
「沒有。」關靈說,「他不說,其實我也知道,我身子髒,配不上他。」
「……沒有的事。」黃松乾巴巴地安慰她。
「蔣誠以後會更好,我不擋他的路。黃毛,賴三那種人不會長久的,早晚要捅破簍子,跟著他,還不如去跟誠哥。」關靈叮囑,「把我的話記在心上。」
黃松點點頭,隨意敷衍:「得了,我們通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