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太離譜!
江添摁倒計時的時候敲了敲螢幕,盛望看了一眼,把兩個小時掐掉,改成了一個半。
童子和老毛感慨道學霸就是學霸,平時做卷子都有考試意識,還根據考試時長來。
化學考試1小時40分鐘,跟這時間差不多。於是兩人默契地抽出了化學卷子,結果發現盛望和江添抽的是數學。
童子一腦門問號看向老毛,然後急急忙忙換成數學卷。
接著,漫長的虐待開始了。
1小時15分鐘左右,老毛和童子才寫到第三道大題的第一問,江添已經擱下了筆。
他捏著關節掃了一眼卷子,然後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童子和老毛同時看向他,表情有點焦灼。江添瞥了他們一眼說:「跟你們沒關係。」
童子和老毛這才又埋頭苦幹。
盛望從頭到尾在裝聾,江添一臉淡定地把暫時用不著的計時器擱在了盛望手邊。
這就傲得很討打了,盛望翻了個白眼,順手撈過一本書蓋在計時器上,繼續飛快地寫著最後的算式。
他一急,字就又開始展翅高飛。
江添在對面都能看出那有多醜,忍不住提醒道:「你字是白練的麼?」
盛望手指一頓,不甘不願放慢速度,老老實實把最後一行寫完。他把筆擱下就去摁了計時器,一看,比江添慢了10分鐘。
盛望氣得仰倒在椅背上,半晌之後指著江添怒道:「變態。」
江添沒跟他一般見識。
這個詞分人,從史雨口中說出來顯得很無聊,從盛望口中說出來就令人愉快。主要在於說這話的人夠不夠強。
「還有多少?」盛望罵完他哥,終於想起來關心一下底層人民。
但童子和老毛並不希望被關心,他倆急得臉紅脖子粗,最後伸出兩根手指說:「還有兩題半!」
江添面露疑惑:「我寫完的時候你們就在寫第三題,現在還在寫第三題?」
童子抬了一下頭,盛望看到他羞憤的臉,決定去堵江添的嘴。
「彆氣人了,看我。」他衝江添打了個響指把對方目光引過來,指了指倒計時設定問江添說:「下張做哪個?」
「不是有三份數學卷?」江添說。
「行吧。」盛望又訂了一個新的倒計時,抽了卷子出來開始刷。
童子簡直不能理解:「你們連刷三份數學不會吐麼?」
「這兩張還行,一個填空練習,一個附加題練習。」盛望說:「做得快。」
童子和老毛卡在了數學最後兩道題上,每道折騰了不下五種思路,條條都死在了半路。等他們好不容易折騰出倒數第二題的前兩問和最後一題的第一問,那兩個學霸填空練習已經做完了,附加題刷了半面。
老毛幽幽地說:「他們吐不吐不知道,我想吐了……」
他倆借了盛望和江添做完的卷子研究了一會兒,徹底搞明白的時候,那兩位的附加題也刷完了。
「還寫嗎?」童子癱在桌上,半死不活地問。
盛望說:「隨你們啊,我們肯定要寫的,三十來張卷子呢。」
童子咬了咬牙,說:「那就再做一張化學。」
他心說化學總共也就1小時40分鐘,差距能拉到哪裡去,更何況他還是他們班化學課代表,這門成績還是可以的。
這次盛望和江添沒再刺激人,老老實實給計時器設定在100分鐘。童子和老毛放心地上路了。
結果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兩人同時爆了一句粗,心說放心個鳥!
總時間100分鐘,他們倆是做完了一張化學卷子沒錯,但江添和盛望搞完了兩張……
他們以前是知道a班做題速度快,但他媽的沒想到有這麼快!
兩人原本是想來沐浴學霸光輝的,結果沐得心理防線全面崩塌。童子三兩下收起卷子,衝他們一抱拳說:「告辭。」
盛望哭笑不得:「真走啊?作業不做啦?」
老毛說:「走,再不走命都要搭進去了。」
那兩人逃荒似的跑了,剩下盛望和江添大眼瞪小眼。
盛望抖了抖剛拿出來的英語卷子,問江添說:「還寫麼?你餓了沒?」
「不餓,早飯吃太晚了。」江添說。
盛望用手指節蹭了蹭鼻樑,有點訕訕。早飯之所以吃那麼晚就是因為他裝死賴床,不論江添怎麼挖都不起來,愣是趴著睡了個回籠覺,睜眼就快10點了。
「那把英語刷了我們找點東西吃?」他試探著問。
江添點頭說行。
湊熱鬧的群眾一走,盛望也不定倒計時了,本來他跟江添的速度也差不多,只會越帶越快,不會下意識放慢。
他瞄了一眼開始時間,便低頭刷起了題。
英語幾乎毫無懸念,他比江添先做完,扳回了數學上輸的那城。如果說之前江添把手機螢幕放他手邊是悶騷式干擾,那他就是明著騷了。
他學著江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對面眼皮都沒抬。他手指模仿著邁步的動作,順著桌面往前爬了一截,又敲了幾下。
江添依然不理。
盛望手指再爬一截,直接摁住了對面的卷子,在卷面上敲了好幾下。這種干擾要還能無視,那就真的得瞎了。
江添總算有了反應。
他右手不停,還在寫著選項,左手推著盛望搗亂的手指。他推了兩下沒推動,乾脆把那隻手整個捂住了。
盛望愣了一下。
江添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長長的手指擱在他腕骨上,觸感有點涼。
他垂眼看著那隻手,嘴角的笑意慢慢褪淡下去。皮膚的觸覺突然變得極其敏感,他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並沒有動。
江添似乎覺察到了那一瞬間的異樣,盛望看見他頓了一下筆,眸光朝眼尾瞥過去,似乎看了一眼兩人的手。
有那麼一兩秒,他也沒有動。
又過了片刻,他才恍然回神似的收回手。
他單手捏著指關節,擱下筆說:「我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