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螃蟹:
裝,你再裝。你就是懶,多打一句話都嫌費勁,每次幾條訊息攢一塊兒回。
八角螃蟹:
看,又開始攢了。
八角螃蟹:
行吧,你帥你說了算。試卷我幫你要到了,數理化三門各一份是吧?語文英語你怎麼不要呢?怎麼還搞學科歧視。
罐裝:
你才歧視,一晚上哪搞得了那麼多,得會取捨。
八角螃蟹:
什麼玩意兒?一晚上?您幹嘛呢這是?還有你平時不是懶到能發語音就絕不打字麼,今天怎麼了?居然手打了兩句話。
盛望懸著手指「嘖」了一聲,終於放棄打字,發了一段語音過去:「因為我今天剛來這倒霉學校,明天就要週考,考高二上學期全部內容,我不臨時抱個佛腳明天就要五門零蛋了。語文英語來不及了靠緣分,數理化三門還能垂死掙扎一下。」
八角螃蟹回了他八個黑人問號表情包,然後二話不說把三張卷子傳過來了,還附帶一條語音。
「不是,我沒弄明白。你一門做一張卷子掙扎不了幾分吧?人家也不可能考這幾張卷子上的原題啊。」
盛望:「誰跟你說我要做卷子了。」
八角螃蟹:「那你要幹嘛?」
盛望:「照著卷子按照分值比例劃重點。題目各省千差萬別,但重難點還是有點相似的。我看看哪幾個模組分最高,今天晚上集中抱一下,價效比高一點。」
八角螃蟹:「還能這樣?」
盛望:「都說了,垂死掙扎。」
八角螃蟹:「那其他怎麼辦?」
盛望:「看命。」
回完這句話,小少爺突然生出一股子心酸感來。他混跡江湖十六年半,居然還有考試看命的一天。
他想了想,又問螃蟹:「那個蒙題口訣是什麼來著?」
八角螃蟹:「哎你等等,我記在筆記第一頁了,我拍給你。我天,還有看到你用蒙題口訣的時候,普天同慶。」
夜裡12點多,盛望捋完了化學和物理,眼睛澀澀的有點酸,不過更酸的是胃——他快要餓死了。
他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摸了三個儲備零食的地方,都沒摸到餘糧,不得已只得開啟門。
意料之中,門上貼了一張便籤條,上面寫著冰箱裡有洗好的紅提,松茸雞絲粥在廚房溫著,其他夜裡不要吃,燒胃。
這是家裡阿姨留的,盛明陽經常不在家住,沒家長盯著,盛望三餐總是不太規律。每次敲不開門,阿姨就會留點適合半夜吃的東西,方便他下樓覓食。慢慢的就成了某種約定俗成。
以盛明陽的作息,這時候肯定已經睡了。
盛望拖鞋都沒拖,穿著襪子悄無聲息下了樓。他剛開啟冰箱把腦袋伸進去扒拉吃的,就聽見玻璃外的露臺傳來盛明陽低沉的說話聲。
他愣了一下,抱著紅提摸過去。盛明陽正在跟人打電話,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捏著眉心,看上去也是睏倦極了,但語氣卻非常溫和。
盛明陽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學校宿舍我問過,正式開學之後才可以申請。小添他想住過去恐怕暫時也不行。」
「對,還是先住過來吧。」
「其實長久住在這邊我更高興,後天早上我帶小陳去給你搬東西。你可以跟小添說,這間院子兩邊是對稱的,各有臥室客廳衛生間,他可以當我們兩家合租,廚房共用一下而已。」
盛望一口提子噎在喉嚨裡,耳朵尖都噎紅了。
他有預料到這頓飯後,那兩人很快就會正式搬進來,但沒想到這麼快,快到他這一晚上連做了三個噩夢。
夢見被空白的考試卷追,被狗追,被江添追。
附中的週考安排相當變態,一天考五門,從早上7點開始,一直考到晚上9點。第一門就考數學,可能是想幫他們醒醒腦子。
監考老師站在前面數卷子,按組分成了幾份,讓第一桌的同學往後傳。前排的高天揚抽了一張卷子,把剩下的遞給他,順便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辦啊?」
盛望乾笑一聲說:「涼拌,實在不行選擇全填c,好歹能賺幾分保底。」
「你——」高天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在監考老師的盯視下默默閉嘴坐正了。
我什麼?
盛望有一瞬間的納悶,不過下一秒,他就知道高天揚為什麼那副表情了。因為他匆匆掃了一眼卷子發現……
數學!根本!沒有!選擇題!
就在他麻木靜坐的時候,肩膀突然人戳了兩下,江添低低的嗓音從背後傳來:「你也可以試試14道填空全填c。」
「……」
你神經病啊?
盛望扭頭逼視他:「我想怎麼填就怎麼填,關你什麼事?還要戳我說。」
江添看著他,忽然攤開手掌:「我戳你是想問,你打算把我的卷子扣到什麼時候?」
盛望一呆:「……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