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拉幫結派挺厲害,才多會兒功夫,這就已經不是外人了。
唐明立:「……」
這是不用付費就能聽的嗎?蘇闌是沈董的未婚妻?我下午還搶她巧克力來著。
旁邊一齊出來的同事都用且驚且羨的目光看著蘇闌,有性格誇張些的甚至還發出「哇哦」的歡呼聲。
蘇闌被她們弄得不好意思,面上如四月底遇暖而綻的桃花般雲蒸霞蔚,她只能老著臉衝旁邊點頭,「是我、是我。」
這個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都是禍患。
蘇闌快走兩步,她拉了拉沈筵的袖子,蹙著眉薄責道:「幹嘛殺我一措手不及?」
沈筵反握住她的手,「就是突然想你了。」
他總不好對她明說,是怕公司裡有些不著四六的人對她起邪念,特地來宣誓主權吧?本來老醋罈子的名聲就在她那兒掛上號了。
蘇闌也懶得拆穿他,「我怎麼是你未婚妻?」
「你我就要談婚事,還不是未婚妻嗎?」沈筵輕輕點了一下她額頭,「你在國外待久了,竟連這些也不懂?」
蘇闌抿著嘴兒飛快地笑了下。
未婚妻這個名頭聽起來,嗯,她很喜歡,有種馬上要從掌中明珠過渡成正宮娘子的暱暇,像夏日限定的一層薄霧般自帶嬌怯。
沈筵低頭故意去瞧她,「您這偷摸樂什麼呢?」
蘇闌收斂了笑,「別管,上車。」
還嫌給她惹的麻煩不多是伐?
他們去了第一次吃飯的日料店。
它仍舊開在菸袋斜街的四合院裡,生意倒越做越大,來這裡用餐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卻還是沒塊招牌,就和沈筵初次帶著蘇闌來時一樣。
講日語的女服務員將他們迎進去,蘇闌也用日語打著招呼,惹得沈筵要笑不笑的盯著她看。
蘇闌脫下外套,「你總瞧什麼呢?」
沈筵拈了杯大吟釀在手,又替她將頭髮撥到肩後,「頭回見你,我就喜歡聽你說外語,不管是多用平舌、含蓄委婉沒有嚴格次序的黏著日語,還是發音獨特的法語,我都喜歡。」
蘇闌「哦」了一聲,然後衝他眨下眼,面上很尊敬的說:「altersack.」
這是她在讀博時,從貨幣銀行學教授那兒學來的,一個出生在堪培拉,青年時期成長於多倫多,後又遠赴柏林求學,最後選擇定居倫敦,但是在懷念安大略湖時,就會變得酸文假醋的拉碴大鬍子。
蘇闌每次見他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總要咒上一句「altersack」,後來問起才知道是罵人老不死的。
她以為沈筵聽不懂。
恰好相反,沈筵几乎在聽清的瞬間,就用力掰了下她的手指,直疼得她吱哇怪叫起來,蘇闌還辯:「我是和你打招呼呢!」
「放屁!用髒話和人打招呼?」沈筵更加來氣,儒雅斯文的人設也倒了大半,張嘴就罵開了,「你的禮儀課學得還真好。」
「德國話都聽懂了?」蘇闌湊到他面前,離得他很近,眼睛也睜得老大,「沈董真讓人刮目。」
沈筵不耐地撥開她,只沉著臉,一杯接一杯喝著酒,「讓開。」
蘇闌沒想到一句玩笑會惹他生這麼大的氣。
可能這個度,確實過了點。
她搖著他的手臂撒嬌,「你怎麼那麼不識逗啊?」
見他還是不作聲,蘇闌又說,「給你說段相聲聽?」
「你別說,煩著呢。」沈筵冷道。
蘇闌也快沒耐心了,「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沈筵倏一抬頭,有些緊張的,扯鬆了下領帶。
他無限望進蘇闌的眼睛,「嫁給我。」
蘇闌:「……?」
他剛說完,蘇闌慌張抬頭,環顧四周才發現連剛才正忙活的料理師都不見了,偌大的長廳裡,只剩他們兩個,就連頭頂的水晶燈也投下一大片朦朦朧朧的光影。
沈筵也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個黑色絲絨盒來,才一開啟她就看見,一顆切割精巧的全美方鑽流轉著璀璨光華。
就目前這麼個狀況,按情山恨海那一套俗理來講,是叫個求婚沒錯吧?
蘇闌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你講臺詞啊。」
「我都講完了。」沈筵坦蕩得竟然有些無辜。
「……」
救命!
世上怎麼有人用三個字求婚啊!
啊啊啊啊啊啊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