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蘇闌聽見這回答,跟剛贏了場辯論賽一樣高興,她得逞般輕笑著。

待再要推開沈筵時,卻發現她那點撓癢癢的力氣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她有點著急地催促,「放開呀。」

沈筵哪兒還肯放,「闌闌乖,再抱會兒。」

蘇闌賭氣般胡亂咬他的脖子,「就不給抱,依了你也總是騙我,你欺負人。」

聽見她這樣說,沈筵便是從前覺得自己在瞞著她訂婚之事上佔了七分理,此刻也全沒了脾氣,他氣息紊亂地吻著她的髮絲,「五年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自以為是,傷了你的心,你要打我罵我都使得,只是有一樣,你千千萬萬,別再跟我鬧了好不好?」

蘇闌在他懷裡不住地搖頭,「不好,不好。」

沈筵捧起她的臉,探進她那雙盈水點墨的眼睛,指腹不停摩挲著,「怎麼又不好了呢?」

蘇闌的睫毛似受不住力一般垂下,「因為你是沈筵呀,你既姓了這個流金朔玉的姓氏,萬事都做不得主。」

原來她是怕這個。

沈筵笑了笑,「倘或我告訴你,如今已到了我撒野的時候,你還能願意嗎?」

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蘇闌的回答,再低頭一瞧,懷裡的女孩已伏在他胸口睡著了。

沈筵抬起頭來無奈地嘆了口氣,車軲轆話說上那麼一大堆,真正要緊的她是一句都沒聽見。

他將蘇闌打橫抱起來往遊輪頂層去,這艘azimut的設計非常精巧,艇上的房間數量不多但都有陽臺,將落地玻璃移門推開,可以躺在床上看日出,而最寬敞的那一間莫過於頂樓的套房,裡面甚至放了一架steinway鋼琴。

沈瑾之「咦」了一聲,「我小叔叔怎麼……抱蘇老師走了?」

「她是喝到位置了,那酒後勁兒別提多大,上回我都沒遭住,」楊崢轉到沈瑾之身邊說,「你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蘇闌和你小叔叔什麼關係吧?老沈這保密工作可以啊。」

沈瑾之諤然回頭,「他們是什麼關係?」

「趕明兒見著蘇闌,你喊小嬸嬸就行。」

「……」

沈筵把蘇闌平放在寬大的紫檀雕雲紋床上。

她很快就扭換了個睡姿,沈筵替她脫了鞋,他把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穿成這樣睡覺不舒服,還是我來給你脫了吧?」

但沈筵前後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這裙子的拉鏈到底在哪兒,反把自己弄出一身火氣。

他被那股燥意烘煊地不知如何是好,手上一使勁兒,撕出了道口子,這才把礙事的長禮服扔在了地毯上。

因這件衣服是露肩款式,蘇闌裡頭穿的內衣也是裹胸式的,越襯出她的圓潤飽滿,沈筵的手才剛碰上這內衣的褡扣,又像燙著了似的縮回來。

不成,這不成。

這不是等著她醒了找罵嗎?

他把心一橫,索性轉身去浴室衝了個涼,可也沒見反應下去多少,而床上的蘇闌,還偏在此時把一隻白玉似的細胳膊,從毯子裡伸出來,嘴裡直嚷著好熱。

沈筵披著浴袍也不敢貿然上前,心道:誰他媽不熱呢?燥都要燥死了。

可眼看她就要滾下床沿,沈筵又不能坐視不理,他重新給她蓋好了毯子,「你好好睡別亂動,我沙發上躺會兒。」

就在他轉身時,手心卻被蘇闌的指甲撓了下,她纖長濃密的羽睫覆著眼瞼,微不可聞地,吐出一聲,「三哥。」

四下無人的寂夜裡,沈筵聽見來自自己胸膛裡,越來越響的,像鼓樂一樣密集的心跳聲。

「我在這兒。」

他低下頭,俯身吻住了她那雙唇,極難耐地往更深處去。

沈筵顧忌著她才喝了酒,也是許久未開葷腥,他的步子放慢了許多,一點點的慢慢嘗著,臨了反將自己折騰得情志失調,他側身送進去時腦中倥傯一片,如墜霧裡雲端。

時間才剛一過零點,空中就傳來「嘭」的幾聲響,巨幅煙花凌空而綻。

沈筵的意識有些渙散迷濛,他不受控的,眼梢泛著紅,胡亂吻著身下的小姑娘,「心肝兒,我們新的一年來了。」

他最終,在甲板上眾人的碰杯聲裡,捱過了一陣長久而暈眩的顫慄之後,摟著蘇闌昏昏睡了過去。

待再醒來時已近清晨,海上天亮得早,他下意識地去摸懷中,照舊空空如也,和那天在ritz醒來一樣。

沈筵有些懊惱地睜開眼,就看見落地窗上映出一個端麗的背影,是蘇闌穿了他的白襯衫趴靠在欄杆上。

他坐起身扶額笑了笑,披上浴袍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柳腰,「醒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