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1頁,共2頁

沈筵皺了皺眉,「你剛才說什麼?」

蘇闌不怎麼敢再說第二遍,儘管她離開沈筵已有五年多,但骨子裡對他的順從聽話,好像到了今天也沒怎麼變過。

這個悲哀的事實,她再怎麼迴避,想不承認也無法。

她低頭絞著手指,「沒什麼好說的,我先回去了,今天算我欠你。」

在蘇闌轉身時,沈筵忽然吼道:「你敢再往前走一步!」

她冷不防被他這麼一呵斥,嚇得指尖都顫了顫,蘇闌含了一包淚花回過頭,面上大有委屈之意,「你兇什麼兇呀?」

美人落淚總是叫人生憐的,何況是他的心尖子,沈筵的火氣頓時偃了大半,語調也柔緩了下來,「不是要兇你,我是在教你以後……」

但蘇闌的倔勁兒已經上來了,她根本不想聽他把話說完,匆匆打斷他道:「我們兩個有什麼以後?我求你別再自己騙自己了好嗎?我和你就不是一路的。」

她回國之後,要麼對他百般躲避,再來就是橫眉豎眼,到了這會兒,才有點子要袒露心聲的意思了。

沈筵笑了一聲,還是那副平和鎮定的表情,他換了個坐姿,像是準備和她長談的樣子,他說:「你接著說。」

蘇闌反問,「我剛才說的你沒聽見?」

沈筵竟還能玩笑一句:「上年紀了,記性不大好。」

「我說,你和他們也沒什麼區別,甚至我都覺得,袁正安比你要痛快多了,他不像你那麼虛偽,他至少把當情人這事兒攤在明面上說,你呢?五年前明明都有未婚妻了不是嗎?還想方設法瞞人,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叫我頂著一小三兒的名頭招搖過市!」

蘇闌就這麼毫不遮掩的,一氣兒把話都說了出來。

四合院裡的空氣似凝固了般的安靜。

半晌,沈筵把煙點上了,他抽了兩口,路過陣風,又被吹得低咳起來,他抬頭看她,「說完了?」

他淡漠的薄唇緊抿成條線,蘇闌知道,這是沈筵動了大氣的前兆。

但她到這會兒反倒不怕他了,「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沈筵。」

沈筵掐了煙,「小姑娘討厭我?嗯?真狼心狗肺啊,闌闌。」

蘇闌的指甲嵌入掌心,她用盡了全力,也份外的疼些,她逼著自己對他說,「對,我就是討厭你,討厭你讓我聲名掃地,叫我在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討厭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看,我根本用不著你管我。」

沈筵笑著搖了搖頭,「連情況都搞不清,就跟著人家去吃飯,你不是孩子是什麼?還是個完人吶你?」

蘇闌待要辯,「我那是……」

話沒說完,就被沈筵截住了話頭,他狹長的眸子眯了眯,「再說,給我當只雀兒,委屈你什麼了?」

沈筵斟酌再三,還是將她定義成一隻籠中雀,沒有說是情人或者小三兒,蘇闌她能在言語上折辱自己,但他卻做不到。

他從一開始遇著她,到後來悉心養在掌中許久,就是打算了要給她名分的,只不過蘇闌行事太急,沒等到他掌控全域性的時候,她就已經遠渡重洋走了。

蘇闌沒承想他會說這麼直白。

確實,給他沈公子做妾室,也一堆人削尖了腦袋往上湊,還要看他是否給臉,但這裡絕不會有她什麼事兒。

她淌眼抹淚地抽笑了一聲,「這麼說,我還得拜謝您青眼了。」

沈筵站起身來,他笑,帶了些痞勁兒,「論理正該如此。」

蘇闌被高大的身影覆住,她在陰影裡抬起頭,沈筵竟意外得眉清目朗。

她不是他的對手,好賴話說了整整一車,把自己都說哭了,但沈筵還是這個德行。

他的修為實在太深厚,就算蘇闌再怎麼摸爬滾打十輩子,在他面前也立不起來。

蘇闌忽然覺得沒意思,正欲伸手揩淚,卻被沈筵捉住了手腕,他取出手帕來,輕緩地擦著她的眼睫,柔聲道:「還說不是小孩子,你罵了人,自己倒先哭上了。」

她微微側頭,「我用不著你可憐。」

沈筵被她氣笑,「照我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把個人都讀迂腐了,我給你擦淚花兒是可憐你?怎麼那麼難伺候呢?」

蘇闌還是氣得發怔,使勁兒推了他一把,「我說了我討厭你,你離我遠一點兒。」

沈筵紋絲未動,他一輩子也沒這麼耐心過,蘇闌鬧到這會兒,已讓他頭疼的不可開交。

「我看你蘇闌這張嘴,是說不出好話來了。」

他捏住蘇闌的下巴,巴掌大的小臉上是倔強又清澈的神情,真不知道是該罵她固執還是疼她清高,沈筵忍了一個晚上的燥意全湧了上來,對著唇就吻了下去。

他的吻來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