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2頁,共2頁

「擠宿……」鄭臣都懶得再說下去,他瞧著眼前這個任爾東西南北風都不肯摧折的小姑娘,恨鐵不成鋼地嗤道:「真有出息蘇闌,敢情你風風光光地跟了沈三兒這麼久,什麼都沒攢下。」

鄭臣在這一秒鐘裡,心中旁逸斜出的,隱隱有些痛恨自己。

早知道她這些年都這樣顛沛動亂,他怎麼樣都應該去倫敦找她才是。

被識破就識破了,愛她也沒什麼難為情的,得罪沈筵便得罪,總歸蘇闌的康寧更要緊。

蘇闌還梗著脖子答得頭頭是道,「不是呀,我攢人家的東西做什麼?自己又不是沒手不能掙。」

鄭臣哼了聲,「那你同學還挺樂於助人的。」

蘇闌實話實說,「也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正在找房子啊,少給人家添麻煩。」

他把蘇闌的包搶過來背上了,「你搬我公寓裡去住吧,不收你租金,隨你高興住多久都成。」

蘇闌低頭踢著石子兒,「不方便吧?萬一你不時帶個姑娘回來尋歡作樂的,我多尷尬。」

鄭臣在車邊衝她喊:「我早把那毛病戒了!士別三日還刮目相看呢,這都五年了,你不許人有長進了是吧?早不是一個人了我。」

蘇闌抬頭看他,「變成一條狗了?」

鄭臣:「……你丫上不上車?」

「你先上吧,寵物優先。」

「……」

鄭臣開車回去的時候,右手打著方向盤,左手手肘撐在車窗上,握著拳抵在唇邊,一副憋著要笑出來的樣子。

這幾年暮氣沉沉的走來,一年比一年話更少,連他爸都說他變穩重了。

其實哪裡來的穩重?只不過是不想開口而已,覺得什麼都沒意思。

身邊的那些女人要麼怕他怕得要死,一臉諂媚樣兒,他說什麼都是是是、對對對,要麼就是鄭妤這個被慣壞的大小姐,成天在他耳邊復讀機似的,抱怨她未婚夫形同虛設跟一牌位沒區別。

煩都能把人煩死。

後來鄭臣也不樂意聽,每次茲要她開始發病,他就說:「那你有種退婚吶,不行我替你說去。」

鄭妤也就訕訕地不再言語了,一扭臉兒,又沈筵長沈筵短的沒完沒了。

鄭臣的公寓位於曼哈頓中城西,緊鄰57街的億萬富豪大道,是紐約市裡頂奢華的河景公寓。

還是四室三廳四衛的大平層,蘇闌才進去立馬又退出來,「我就先走了,這把我的實習工資全給你也不夠住一週的,打擾了再見。」

鄭臣一腳踢上了門,「那你每週給我做兩頓飯吧,算是抵房租了,聽說你挺會煮餃子皮兒的。」

蘇闌:「……」奪筍吶他。

不就是她還在北京那會兒,經她手包的餃子,下鍋稍一煮就要露餡兒嗎?至於老提老提嗎?

她還站在門邊猶豫的時候,鄭臣靠了過來,蘇闌立馬抱住弱小的自己,「你不會是貪圖我的美色吧?」

原來鄭臣只是要把她的包掛在牆上,「美色要會說話,它一定讓你別來沾邊兒,多委屈人美色。」

蘇闌:「……開個玩笑而已,幹嘛人身攻擊?」

鄭臣斜了她一眼,「少開這種不切實際的玩笑。」

蘇闌把從同學處取回來的行李推到牆邊,叨叨著小小聲地認同了鄭臣的這個觀點,「我這幾年確實行情不好。」

鄭臣一聽就來了興致,他從冰箱裡取出啤酒,笑得幸災樂禍,「這是怎麼個事兒?說說看,我當撿一笑話聽。」

蘇闌接過一瓶喝了,「就是連一個看上我的都沒有,我有時候甚至都懷疑,你說當初是沈筵的眼睛瞎了?還是老外沒有審美呀?」

鄭臣滿臉正經,「你怎麼能懷疑國際友人呢?相信我,老沈的眼神兒一直不太好。」

他倒真把蘇闌裝進去了,她說:「行吧,反正我也不打算結婚,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怎麼還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了?這麼一刀切可不對啊,還高階知識分子呢你,合著就這麼一丁點兒覺悟啊?」

鄭臣仰頭灌了口酒,默了默,還是將實情告訴她,「何況,沈筵夠對得起你的,他都和鄭妤退婚了。」

蘇闌垂下眼簾,「他退婚關我什麼事?我也不關心,他自己的婚愛退不退。」

鄭臣低下頭去打量她的神色,「這麼大的事兒,真不想知道啊?」

「你非要說也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