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2頁,共2頁

蘇闌趴在他的肩頭,用氣音在他耳邊說,「三哥,你知唔知道,我好鍾意內。」

剛說完,她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脖頸間,一下又一下,輕輕淺淺的,惹得沈筵的眼皮止不住地顫動。

沈筵咬上她如玉的後頸,「闌闌越來越主動了,再這樣下去,我哪兒能招架得住?」

蘇闌嗤地一聲笑了,「你快點承認你老了。」

沈筵也笑,「好心肝,男人是激不得的,你等著。」

好容易捱到車在棠園門口停下。

沈筵一路抱著蘇闌回房,「一會兒你可別哭,哭了我也不停的。」

當天晚上蘇闌求饒連連,三哥、爸爸、老沈這些稱呼亂叫一氣,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沈筵卻越發地上了興頭。

一直到天矇矇亮,窗外海棠枝頭鶯囀聲聲,兩個人才睡過去。

後來蘇闌每回想起2013年來,腦子裡浮現出的,都是穆穆春風這一類的字眼。

想來每個人的人生,勢必都有那麼一段鮮花著錦、烈火油烹的年月,對她來說就是這一年。

日子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年頭滑到了歲暮。

放了寒假蘇闌也沒顧上回家,勤勤懇懇地給沈瑾之補課到了小年前一天,下個學期這丫頭就要高考了,蘇闌這個當老師的倒比她還要緊張七分。

期間她媽媽倒是來過電話,她只說過年會回家,至於哪天能回還確定不了。

那一年北京霧霾還沒這麼嚴重,晚上六點半從沈家出來的時候也依稀看得清路,周媽追出來給她封了個大紅包,「太太交代我給你的,蘇老師辛苦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蘇闌沒有收,「沈太太的心意我領,但這個真的不用了。」

她在大院裡碰到了李之舟,他站在梧桐樹下,林靜訓在他面前小聲啜泣,兩個人離得很近。

從側面看起來,像是抱在一起。

李之舟觀望了半天,才猶疑地伸手,很輕地拍拍她肩膀。

其實並沒有半分逾距的地方,但事情發生起來就是這麼巧。

蘇闌的手機忘了拿,沈瑾之跑下樓給她送出來,剛好看見了這一幕。

屋裡頭開著暖氣,瑾之只在上衣外面裹了件羊絨披肩,卻不知冷熱地從門口走到了樹邊,她臉上寫滿震驚,「你們在幹什麼?」

其實在蘇闌看來,明明李之舟和林靜訓才是更般配的兩口子,可沈瑾之這一發難,她卻無端端地聽出了幾分正宮捉姦的味道。

「她遇到點事兒,心情不太好,我安慰她幾句,並沒有別的。」

李之舟答得雖坦蕩,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在遷就著沈瑾之。

沈瑾之年紀雖小,但這麼多年養尊處優地氣派過來,身上的威勢很足。

她冷冷道:「是嗎?我看她不像是心情不好,是那股騷勁兒上來了,嫌家裡玩得還不過癮,跑到外面勾引男人來了。」

李之舟輕斥了聲:「瑾之!不要太過分了。」

「到底是誰過分?前陣子你爸媽還巴望著兩家結親,你是在場的啊,」沈瑾之用手機指著李之舟,連眉宇之間都是盛氣凌人,「如果你本人沒這意思的話,我這就告訴爺爺,說你李大公子羈鳥戀舊林,訂婚的事就算了。」

蘇闌聽得想笑。

古詩填空總是丟分的人,這會兒倒成個文學家了。

還真是不能小瞧女人的嫉妒心,不逼她一把,永遠不知道她能背出多少詩來。

林靜訓止住了哭,剛想開口解釋道,「我和之舟沒有……」

沈瑾之立馬把手機砸了過去,「你給我閉嘴!林家區區一個養女,也配在這言三語四!」

手機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林靜訓頭上,她下意識地去捂,卻是滿手心的血,她的額頭上磕破了一塊拇指大的皮。

而蘇闌眼看著她的手機,從空隙裡掉下去,和下水管道同歸於盡了。

她也顧不了這些,拉了拉沈瑾之說,「你沒穿多少衣服,還是快回……」

誰知氣性上來的沈小姐根本不領情,反而隨手搡了蘇闌一把,推得她連退了好幾步,最後手擦著粗糙的樹幹才勉強站穩。

鄭臣從後面扶了她一把,「我說小侄女兒,你多少有點傷及無辜了吧?聽uncle一句勸,不能跟男人這麼硬著來的。」

李之舟也放軟了態度,「瞧瞧你自己,再凍感冒了還怎麼上學啊?我送你回去。」

沈瑾之沒有動。

李之舟上前攬住她,將人半裹著,把她弄回了沈家去。

蘇闌把她的圍巾解下來給林靜訓戴上,「靜兒,咱們也走吧,一起去吃飯,別理她。」

蘇闌本想著好好她安慰一下,可他們身後車燈大亮,林翊然開著輛保時捷過來了。

他打下車窗,下巴點了點副駕駛,對林靜訓說,「還不上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