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2頁,共2頁

沈筵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在她的腰上。

蘇闌:「……」

果然,在不做人這方面,還是沈筵最畜生。

沈筵走過來的時候,蘇闌撒腿就要跑,卻被他攔腰摟緊了。

蘇闌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笑得眉眼彎彎,沈筵的頭貼在她側頸處,跟她一塊兒笑。

沈筵掐著她的腰,「你再亂動,真來了啊。」

蘇闌慢慢止住了笑,從鏡子裡看著沈筵拿出一條鑽石項鍊,戴在她脖上比了比。

三克拉主鑽的純度和切割都堪稱完美,項圈裡外兩層碎鑽也鑲嵌的匠心獨運。

沈筵修長的手指在她頸後襬弄著,緩慢而細緻,能看得出來,他一丁點兒都不擅長做這種事情。

蘇闌也不催促,在鏡子裡看著他垂眸忙活的樣子,心裡甜滋滋的。

腦子裡驀然浮現出的,是初次見他時的緊張,和給他臉色看的幼稚。

這個男人他曾經高高在上,站在她踮起腳伸出手用盡全力也夠不到的權貴圈頂端,連仰望他的身影都夠不著。

可步步走到如今,他卻肯耗上本就不多的時間和精力,為她系一條項鍊。

如此幾分鐘過去,沈筵總算扣好了。

蘇闌用跳芭蕾舞的標準步伐,靈動地轉了個圈兒,然後猝不及防摟住他的脖子,冰涼的小臉貼著他,嬌聲道:「沈總,你戴項鍊的手法,真的是差勁透了。」

沈筵伸手撫上她的後背,下巴蹭著她白皙的脖頸,他愛極了她這樣的親暱,柔聲道:「嗯,我承認。」

此刻就算蘇闌告訴他,說斐波那切數列是愛因斯坦死後託夢提出來的,他只怕也會點頭贊同,「你說的很對。」

蘇闌在他臉上淺啄了一口,「我不會嫌棄你的,雖然你歲數大了,還有點笨手笨腳。」

沈筵臉上笑意愈濃,「看來我還得多謝你。」

蘇闌改了京腔,「是這麼個理兒。」

沈筵裝作縝密思考了好了一陣子:「那該怎麼謝好呢?別的俗物你又不喜歡,不如就床上表現?」

蘇闌立馬警覺了起來,不為別的,她現在一見床就腿軟。

她故意板起臉:「那是感謝我嗎?是折磨人才對。」

沈筵一下下吻著她的耳垂,「小促狹鬼,究竟誰折磨誰?你坐在我身上動那麼慢,我都沒敢說話,你說受折磨的到底是誰?咱們來論論看。」

蘇闌的呼吸漸漸熱起來,她慌手慌腳地去抱沈筵,話一齣口也是斷續破碎:「你、不要再、再親我、了!」

沈筵擁緊了她,還不忘調笑道:「我們闌闌真是好敏感呢,你看看你都……」

「閉嘴,沈筵。」

蘇闌羞臊地忽然就蹦出這麼一句,說完也覺得不妥,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他的臉色。

怕是打生下來就沒人敢讓他閉嘴吧,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樣,蘇闌甚至已經做好準備被分手了。

空氣凝滯了幾秒以後,沈筵颳了刮她的鼻子,淡笑道:「這就怕了?」

蘇闌梗著脖子,打死不肯承認,「我才不怕呢,反正你又不會拿我怎麼樣,我幹嘛怕你?」

當真是沒白疼小姑娘這麼久,還知道他不捨得拿她怎麼樣。

沈筵將她的臉緊貼在自己胸口,「我不想你怕我,我只要你愛我。」

蘇闌臉上一燙,小小聲說了句,「天知道我有多愛你呀。」

「什麼?」

沈筵是真沒有聽清。

蘇闌在他懷裡壞笑了聲,「好話是不說第二遍的哦。」

「那好事呢?就得一遍又一遍地做,對吧闌闌?」

沈筵一邊說著,一邊拉下她禮服背後的拉鏈,瞬間滑落在地。

「對個……」

蘇闌還沒能說出那個屁字,這句不那麼文雅的話,就被沈筵用唇舌堵了回去。

在黃昏時分來上這麼一炮也並非全無好處。

至少洗完澡以後重新穿上那件禮服,再坐在鏡前上妝時,蘇闌連腮紅都省了,剛才激烈的戰況讓她自帶粉紅濾鏡。

她甚至想撲上層粉,來壓一壓臉上不正常的暈紅,免得惹來胡猜亂想。

沈筵換了一身黑色啞光禮服出來時,蘇闌剛在腦後挽好一個鬆散的髮髻,看起來隨性又慵懶,整個人透散著一種大雨過後的清新,就如枝頭一夜之間綻開的白山茶花。

他們到會場時,拍賣會早都已經開始了,展板前的紅毯拍攝採訪全部結束,門口的媒體也已散盡,來賓們被引入宴會廳,按照提前安排好的位置入座。

在沈筵到之前,已有人在議論。

「剛才媒體前腳走,我就看見李家的那位公子哥兒來了,真生了副好樣貌。」

「說你眼皮子淺還不承認,論樣貌人品,誰也越不過沈家的老三。」

「你說沈公子?人家都進衙門了,行事也越發低調,根本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