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以後蘇闌正式走向工作崗位,在那個時候,有了更準確的形容詞叫爹系男友。
沈筵是足以被划進這一類的。
那段日子鄺怡每回見了她,都會說:「如果戀愛的酸臭味有形狀,那一定就長你這個鬼樣子。」
鐘點工黃姨麻利地將被單投進洗衣機,「小姐把藥交給我來熬吧,您上樓去睡覺,臥室裡都已經收拾好了。」
蘇闌「哎」了一聲,「阿姨叫我小蘇就好。」
乍然聽人叫她小姐還真是不習慣,總有種資產階級剝削人的意思在。
吃了藥後大約半小時,身上就汗涔涔的起來。
蘇闌腳步虛浮地上了樓,她踢了鞋子爬上床,矇住薄被子準備睡一覺。
枕套被單明明都已經換了新的,空調也開著,可她總覺得還是有股歡糜味兒。
昨晚沈筵剛進來一點,蘇闌的睫毛就簌簌抖個不停,眼尾不停地有淚花兒溢位來,她已聽不進去什麼話。
沈筵的嗓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啞,他說的是:「闌闌你乖,不會疼很久的,不要哭了。」
漸漸他放緩了動作,耐住性子慢騰騰地一下下哄著她,俯下.身吻她的眼角。
在她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
沈筵卻又捲土重來,抱著她要了第二次。
後來蘇闌好不容易捱到風雨飄搖的時分,喉嚨裡發出幾聲支離破碎的單韻母音節。
卻像一劑藥注入沈筵的身體裡,他愈加癲狂,直至最後動情地緊緊抱住她。
嘖。
那個姿勢。
光是想想都覺得羞。
蘇闌翻了個身,把這些車速一百八十邁的少兒不宜畫面捐棄在一邊,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下來。
這座園子雖然是在頤和園旁邊,但鮮少有人到訪,因此格外靜僻些,倒真是個養著情人的好地方。
她睡了一下午也渾然不覺。
蘇闌跪坐在床上,目光渙散地發呆。
她真是被陸良玉那句養起來給弄魔障了。
她搖了搖頭起身去洗澡。
沈筵回來時不見人影,喊了兩句闌闌,就聽見浴室傳來一聲,「我在這裡。」
他摘下腕錶扔在洗手檯上,隔了道玻璃門,隱約能看見她的楚綽身姿,白晃晃的一片。
沈筵吸了口氣,故作好心地問:「自己能洗嗎?要不要幫忙?」
蘇闌還真以為他是擔心她的身體,怕她剛發完燒沒力氣獨自洗澡。
她答得正經,「謝謝,但我快洗完了呀,不用。」
沈筵緩緩轉動了圈兒脖子笑了,怎麼他這麼好命撿到了個寶?
這小姑娘放到外面太危險了,根本不懂防備男人怎麼得了?
剛才開會開到末尾,幾個元老級的部長為了個能源專案落戶杭州還是蘇州的事情爭得不可開交,各自都有劃分範圍。
這個專案的牽扯麵很廣,撥款也是三億起步,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嚐嚐。
當然這項議題的決定權在沈筵手裡,最後還是得聽他的,在集團,沈筵擁有絕對權力,但既然蘇州和杭州已經被爭議過了,那在他的計劃當中,就不會再被考慮了。
原因很簡單。
那些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別人已經伸手撈過,他再去也是無利可圖的。
眼看他們吵了兩個小時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沈筵先發話了,「鄭秘書,給二位倒上新茶,潤潤喉。」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在蘇州和杭州當中做選擇的時候。
他又慢條斯理地說:「你們的意見很好,但是組織上從大局出發,還有另外的考量。」
眾位高層:……就這?
所以剛才白看了半天熱鬧戲?
等到沈筵走後。
剛才那幾個辯得面紅耳赤的部長又坐到了一起。
「我是越來越看不透咱們這位二把手了。」
「沈老爺子教出來的親兒子,能是咱們輕易看得懂的嗎?」
「不但看不懂,我反而還有些怕,他年紀不大,心思倒是深得很。」
「不深也不能一來集團就站穩了腳跟,咱們幾個啊,凡事還是多順著太子爺的意為上吧。」
「該讓的利益讓一點出去,總比退休前被審查的好。」
鄭秘書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彙報了一遍。
沈筵坐在辦公室裡聽完,還是冷著臉,等到他走後,才站到落地窗前點了支菸。
這群老將們開始自亂陣腳了,是該著手收拾一批人的時候。
煙才抽到一半,他又想起蘇闌來,抬手聞了聞身上,還沒染上煙味。
沈筵無可奈何地搖頭,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怎麼就答應了她,說以後不抽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