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枕槐安 惘若 第2頁,共2頁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這樣給她試過體溫,看她有沒有發燒了,從前爸爸人不發瘋的時候就會這樣。

沈筵吩咐司機說:「去301醫院。」

昨夜空調開得有點低,他又作了大半夜的亂,小姑娘身子受不住了。

蘇闌拉了拉他的衣袖,「還是不要去了吧,再耽誤真就誤了補課,隨便吃點藥就好。」

「胡說,藥也是渾吃的?」沈筵輕斥,「補課重要還是身體重要?今天請個假,休息兩天再去也不打緊。」

他拿過蘇闌的手機就要打給周媽。

蘇闌忙搶下來,「還是我來打,我自己來打。」

她可不敢讓周媽聽出是沈筵的聲音。

蘇闌簡短地跟周媽說明了情況後,她也沒說什麼,只是機械化地交代她注意身體。

牽著女孩子來301看病,對沈筵來說也是頭一回。

他連號都沒有掛,直接就進了一個老教授的專家門診,蘇闌對著滿滿一櫃子的醫學獎項,從心底發出感慨。

這人要是不得個腫瘤晚期,都不好意思上這來看吧?

蘇闌悄悄問沈筵,「是不是走錯科室了?」

「沒走錯,這小子就是來找我的,快坐吧。」

穿白大褂的老教授笑得和藹。

沈筵介紹說,「我打小就在他手裡看病,那病歷裝訂了有足足三本。」

「那你沒少生病啊。」蘇闌斜他一眼。

老教授點頭,「他小時候身體差,調養了多年,首長對他很上心。」

不用明說蘇闌也知道,這個首長是沈筵他爸。

寒暄過後沈筵拉她坐下,「給這姑娘瞧瞧,昨個兒著涼了。」

老教授一通望聞問切過後,開了單子讓蘇闌去驗血,又找來護士長親自帶她去。

沈筵很懂眼色,「單獨把我留下,有什麼事說吧。」

老教授屈著手指敲了敲桌子,「小姑娘還是第一次吧?把人家珍珠殼兒撬開也不知道溫柔點,沒輕沒重的把人弄病。」

沈筵略帶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不是吧?把個脈連這也能瞧出來?厲害啊。」

「下手輕一點兒,越長大越不會憐香惜玉了呢,還是說你愛她?」

老教授一邊開方子,一邊掀了眼皮看他。

沈筵坐在他旁邊,摸了摸煙盒,想想還是忍住了,「怎麼說?」

老教授說:「以我對你的瞭解,一你絕對不是這麼沒分寸的人,除非實在把不住,除了愛會讓人無法掌控外,也沒別的原因了;二你不可能親自帶姑娘來看病,這還是第一次吧?連護士長都對那丫頭殷勤得很。」

沈筵漫不經心轉著打火機,「人是為我病的,不得帶她來看?」

老教授哼了一聲,「還有人為你死呢,那鄭妤為了能和你訂這個婚都割腕了,也沒見你難過啊。」

他在直屬醫院擔任政委多年,見慣了大院裡那些烏七八糟見不得人的事情,經他手處理過的也不在少數。

又是這個名字。

鄭妤用盡每一分力量,把自己和沈筵,把他們緊緊綁在一起。

也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思,一場毫無感情的聯姻而已,還給她聯出春花秋月來了。

沈筵最終還是從盒裡抽出支菸點了,「這樣糟蹋自己性命的人,一得了意,回過頭就會輕賤旁的人。」

「鄭妤欺負過的人還少嗎?她那樣的家世,也就一個你敢逆她的意。」老教授筆尖不停,在紙上刷刷寫著,「這不你隨口一句女孩子最好還是多讀點書,人家立馬申了常春藤高校出國念碩士去了,聽她堂哥鄭臣說她也就剩一年多回來了吧?」

「不清楚。」

沈筵緩緩吐出口煙。

蘇闌在科室門口看著他,沈筵無疑是引人注目的。

這世上真有人能把抽菸這件事,都做得像月下點燈般優雅自如。

沈筵見她來趕緊把煙掐了,還心虛地揮散了些白霧:「檢查的怎麼樣?」

蘇闌沒理他。

只把化驗單遞給老教授。

他看了一會兒說:「血項指標都還正常,吃點抗病毒的藥吧。」

蘇闌剛要起身,又聽老教授說,「你是不是有痛經的毛病?到了冬天,四肢也會出現冷痛症狀?」

作者有話說:

接檔文:《情挑》——誤打誤撞撩上死對頭未婚夫

1

顧如紓憑藉家世美貌穩坐申城名媛圈頭把交椅多年。

人生唯一不可逾越的狼狽巔峰無非是在晚宴上醉酒,對著身形外貌極似她白月光的男明星表白遭拒。

此事幾度登上新聞頭條,為了挽回她在風月場上的顏面,顧如紓決定劍走偏鋒,去追求號稱申城最清貴的商圈大佬——韓競。

數月後,顧如紓志得意滿地挽著韓競的手出現在家宴上,but…為什麼在座的長輩都是她那個打小就厭惡的未婚夫家的親戚?

【所以我只是想翻個盤結果上了未婚夫的賊船?】

【這位先生請自重好嗎,別拉我手,其實我是特地來退婚的。】

2

韓競早知道他有個指腹為婚的妻子叫顧如紓,更知道這婚一定結不成,因為他和顧大小姐是命定天選的生死冤家。

他們從小就互相看不順眼,凡事他說東,她就非往西,越長大關係就越勢同水火。

韓競十三歲那年隨父親定居紐約,十八年後再回國,一應承下家族事務,成為韓家名副其實的四代掌門人。

怎料那位十八年不見的未婚妻,突然就對他發動攻勢百般撩騷。

一日,韓父從加拿大回國來辦理復婚手續,看著眼前十指相扣的情侶陷入沉思:「兒子,你不是說回來退婚的麼?」

顧如紓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是這樣嗎韓總?」

當晚微博熱搜:

#申城富豪榜榜首韓競被未婚妻反鎖門外#

#京建總裁韓競拍門良久無果,只得一床薄被捱過冰冷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