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以為她的呼吸會停頓,這一刻長得彷彿天長地久那樣。
她微仰頭看著他,他的眸子在舞臺燈光下,烏黑深邃,像是暗藏著一個小小漩渦,將她吸了進去。
這一刻,他們似乎等待了許久,也耽誤了很久。
好在,一切還未晚。
她那一聲嗯,似乎被徹底淹沒在吵嚷的聲音中。
舞臺下的起鬨聲充斥著整個禮堂,季君行在學院裡是風雲人物,長得帥學習好,而且剛才他站在臺上拉著小提琴的模樣,雖然臉上表情淡淡,但是足以迷倒一眾女生。
至於林惜,如果說之前她只是出名在本系,這次是全院都知道她了。
之前她表演的時候,青春靈動的模樣,足夠叫人記憶深刻。雖然很多人離舞臺遠遠的,看不清楚她的長相。可是小姑娘纖細苗條的身材,跳舞時若隱若現的細腰,已足夠讓人驚豔。
現在,整個會場跟瘋了一樣。
連學院裡的領導,都一臉含笑地望著臺上的人。
季君行低頭朝她看了一眼,一手牽著她,一手拿著小提琴,臂彎還抱著一捧鮮花,絲毫不顯慌亂,淡定從容地衝著臺下微微鞠躬,落場謝幕。
林惜見他彎腰鞠躬,不知所措下,跟著一起鞠躬。
誰知這個舉動,又引起臺下一片鬨笑聲。
兩人站起來倒是像一對新人答謝來賓。
此時舞臺上燈光適時熄滅,負責場控的學生衝上舞臺,將臺上的古箏和桌子還有琴椅都搬了下去。
季君行牽著林惜的手,帶著她從舞臺側面的臺階下去。
林惜踩著臺階的時候,只覺她腳下如踩著棉花似得,每踏出去一步,都是輕飄飄的。
唯有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掌,溫熱又有力,牢牢地抓著她,帶領她一步步走下去。
他們到後臺的時候,不管是在準備上臺的人,還是幫忙的學生會工作人員,此時一臉好奇兼興奮地望著他們。
說實話,這種場面不是沒有過,但是少見。
況且人家兩人站在一塊是真的搭,連身高差距都異常和諧。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之前幫林惜化妝的學姐,衝著他們笑著說。
林惜想起來自己身上穿著的這件衣服還是學姐,她趕緊說:「學姐,這件衣服我今天不還你,等我洗乾淨送到你宿舍吧。」
學姐聽到,立即笑著說:「不用洗,你直接給我帶回去好了。」
「剛才跳舞出了點兒汗,我洗完送給你吧。」林惜笑著說道
不過她說話的時候,季君行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腰間,這件白t腰部是斜著的剪裁,此時她安靜站著的時候,只露出左邊一點點兒皮膚。
剛才她在舞臺上表演的時候,季君行站在舞臺後面,望著她的背影。
少女腰身輕擺,長髮舞動,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魅力。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林惜。
是讓他也覺得陌生又新鮮的林惜。
學姐見她堅持,不再堅持。因為下一組表演者上臺,學姐趕緊去旁邊幫忙。好在此時後臺都是在準備上臺表演,即便有人朝他們看,一會也轉過頭。
「你外套呢?」季君行望著她,輕聲問道。
此時林惜身上除了白t之外,還穿了一件薄薄的夾克,因為今天的舞蹈是硬朗帥氣風格,所以她穿著打扮是配合舞蹈。
這會兒後臺有點兒冷,他輕聲問道。
不過問著的時候,季君行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他脫掉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白色襯衫,襯衫乍一看是純白色,只是後臺燈光流轉,雪白襯衫上暗藏著的銀色發出點點光亮。
如今的他身材比高中時要寬厚些,不再像是過分纖瘦的少年身材。
肩膀寬闊,脊背挺拔,穿著白襯衫,衣襬塞在黑色西裝褲裡面,整個人修長玉立。
林惜嗯了一聲,趕緊去換自己的衣服。
沒一會,她換好衣服回來,白色高領毛衣,外面是一件奶茶色及膝呢子大衣,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林惜回來的時候,把西裝還給他,「你快穿上,別凍著。」
此時季君行手裡的小提琴已經不見,倒是剛才林惜送給他的那束花還在旁邊。
「季神,你外套。」有個人走過來,把他的衣服拿了過來。
是一件黑色大衣,季君行順手給自己穿上,修身挺括。
他衝著男生點點頭,淡淡說:「我們先走了。」
「不等著待會抽獎呢?」男生玩笑地說道。
季君行搖了搖頭,將旁邊的花拿起來,抓著林惜的手,剛準備離開的時候,跟男生說:「這是我女朋友,林惜。」
男生剛才自然看見臺上轟動的一幕,此時他衝著林惜笑了下,開玩笑地說:「之前你剛表演完,還有不少人跟我打聽你,不過估計現在應該沒人敢了吧。」
他故意朝季君行看了一眼,畢竟這位現在是季大神的女朋友。
誰會那麼不自量力啊。
兩人從後臺離開,晚會則依舊在繼續。
等他們出了綜合樓的時候,一陣冷風颳過。林惜微低著臉頰,誰知身邊的人,腳步一下頓住。
林惜低頭正好看見他那雙鋥亮皮鞋,停在自己視線中。
「林惜。」季君行聲音在這冷風下,竟流露出幾分暖意。
她抬頭朝他看過去,下巴忍不住鑲進白色毛衣領子裡,本來只有巴掌大的小臉蛋,此時似乎只剩下一雙格外明亮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他低頭望著她,輕聲問:「剛才你答應我了嗎?」
林惜臉上露出詫異,答應他什麼?
男生的聲音在冰冷的夜幕中再次響起,「我說當我女朋友,你答應我了嗎?」
或許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刻,明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偏偏因為等待的時間實在太過漫長。總是忍不住想要再確認一遍,最起碼想要聽著她親口說一句。
他凝著她,雖然沒再說話,可是眼睛透著期待。
林惜站在原地,無意識地輕舔了下自己的唇。
直到她輕輕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如羽毛劃過般的親吻,低聲而認真地:「季君行,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男朋友了。」
擁抱和親吻到天荒地老都可以的關係。
兩人到了路口的時候,等了一會兒,陳墨和高雲朗先到了。
原來他們幾個男生約了一起出去過聖誕。
「謝昂去接江憶綿,我就知道這姑娘肯定得遲到。」陳墨跺了下腳,他身上也穿著一件輕薄挺括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