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季君行。」
林惜微仰著頭,看起來是跑得急了,說完之後,還連著小喘氣好久。
季君行有些愕然地望著她。
反而是陳墨撲哧一聲輕笑,他說:「對啊,林惜,有人欺負我們阿行,你趕緊幫忙去教訓教訓他們。你看看阿行這臉,氣得鐵青。」
林惜下意識地看過去。
陽光從實驗樓正面玻璃門照進來,鋪灑在整個大廳內,他的臉頰在光線下白皙地跟反光似得。只不過他眉心微擰,看起來確實有點隱忍不發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的?」他看著林惜這會兒還在喘,臉上露出微微痛楚。
他走過來,手臂在她後背輕撫了下,低聲說:「誰讓你跑這麼急的?岔氣了吧。」
確實是岔氣了。
林惜下午三四節沒課,去了舞蹈社練習。
誰知練了十幾分鍾,有個學姐喊她,說她背包裡的手機一直在響。林惜這次接到褚茜茜打來的電話。
「林惜,你在哪兒呢?」褚茜茜見電話一接通,口吻特別急。
林惜說:「練舞啊。」
「我跟你說,我現在在實驗室這邊呢,隔壁計算機系的實驗室吵起來了,聽學長他們說,好像是你家季大神在跟團隊裡的人吵架。」
林惜一愣,季君行跟別人吵架?
怎麼可能。
她隨即問道:「怎麼回事?」
「就是我進來實驗室找咱們那個黨員之家的主任劉學長……」
林惜著急說:「別說你黨員之家的事情了,直接說季君行他怎麼了?」
「哦哦,對。」褚茜茜趕緊點頭,她說:「我聽學長說好像是為了專案上的事情,現在正吵著呢。據說這個專案組的副組長一直看你家季大神不爽,反正鬧起來了。你要不要來看看?」
林惜當然要來了。
她拿上背包,騎著車一路過來,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應是讓她十分鐘趕了過來。
此刻她擔憂地望向他,小聲問:「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當然有事了。阿行這次真是被這幫人坑死了。」陳墨是真替他生氣,花了這麼長時間做的東西,眼看著什麼都要搞定了,居然出了這麼個事情。
季君行淡淡瞥了他一眼,濃墨般的黑瞳,此時情緒已經淡了下來。
他說:「沒事,你不用管。」
「什麼沒事,阿行,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你是核心成員,他們要賣東西,連跟你說都不說一聲,這是對待核心成員的態度嗎?況且咱們這個投資眼見要成了,結果這幫人倒是好,十分之一的價格買了。」
說完,陳墨氣笑了,他說:「說起來咱們學校也是頂級名校,他們怎麼能眼皮子這麼淺的?」
「好了,別在背後討論別人。」知道陳墨是為他打抱不平,不過季少爺生性高傲,從不屑於在背後說別人。
陳墨知道他性格,不再說他們,問道:「現在怎麼辦?」
季君行微抿著嘴,「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要退出可以,可是屬於的那一份,總要給你吧?」陳墨說道。
季君行似乎懶得再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糾纏,他神色懶懶地說:「再說吧。」
說完,他拉著林惜的手,說道:「我們先走了。」
「哦。」陳墨應了一聲。
等他反應過來,發現季君行這是拉著林惜直接走了,扔下他一個,氣得跳腳怒道:「阿行,你太重色輕友了。」
林惜手掌被他緊緊地握住,又聽到身後陳墨的話,心底甜地跟蜜糖罐子撞翻了。
「咱們現在去哪兒?」林惜看他神色還有凝滯,低聲問道。
季君行轉頭問她:「餓了嗎?去吃東西吧。」
林惜自然點頭說好。
兩人騎著腳踏車,去了學校外面,吃東西的地方足足有一條街。因為這會兒還沒到吃晚餐的時候,林惜想了想,指著那邊說:「要不咱們去吃甜點吧。」
想起他說過不喜歡吃甜點的,她立即說:「人家說不高興的時候,吃甜食有助於心情的恢復。」
「這種哄你們女生的話,你也信?」
季君行把車停好,雙手懶散地往兜裡一插,抬頭看了一眼這間裝修挺小清新的店面。
林惜不管這些,直接拉著他的臂彎,輕聲:「試試嘛,萬一心情變好了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揚起臉,那雙大而黑亮的杏眼,透著一股認真,濃密的睫毛在抬眸的時候,輕輕顫抖著。
他不說話,任由林惜拉著他推開了店鋪的玻璃門。
點東西的時候,林惜點了自己要的,轉而望向他,季君行看了一眼,要了一杯咖啡,林惜立即表示:「再加一塊蛋糕,草莓蛋糕。」
這是給他點的,林惜最喜歡的就是草莓。
他伸手準備掏錢包,結果身邊的姑娘,眼疾手快地已經將一張紅色紙幣遞了過去。
季君行微挑了下眉,學會搶著付錢了。
店員把零錢找給林惜,讓他們稍微一下,待會把東西送過去。林惜趕緊拉著他找了個位置坐下。
「林惜。」他坐下後,輕聲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