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璇在家裡給林惜準備了房間,一推門,滿眼可見的粉色,充滿少女心。
林惜瞧著這滿室都是女孩用的東西,知道這是溫璇替她準備的。
這一晚,林惜住在這個寬敞又華麗的房間裡,一直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之後沒多久,季路遲就在外面敲門。
要不是昨晚溫璇強行拉著他,小傢伙恨不得跟林惜一起睡才好呢。
吃完早餐之後,季路遲非拉著林惜到後花園玩遙控汽車。
小傢伙把自己最喜愛的汽車都奉獻出來。
林惜沒怎麼操控過這個,經常把汽車開的撞到花園裡大樹的樹幹上,見她這樣,季路遲著急地說:「姐姐,我開給你看。」
於是小傢伙拿過林惜手裡的遙控器,操控小汽車。
剛開始的時候,小汽車在草地上各種急轉拐彎,林惜哇哦地一聲,惹得季路遲得意地揚起小下巴,「我厲害吧。」
他話音剛落,林惜誇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呢,小汽車直奔著花園裡的石凳竄了過去。
砰,一聲脆響。小汽車撞了上去。
不動了。
兩人跑過去,季路遲蹲在地上,怎麼擺弄,車子就是沒反應。
見小傢伙一副要哭的模樣,林惜立即哄道:「要不讓我來看看。」
可是她哪裡會修這個。
眼見季路遲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轉悠,那雙大眼睛委屈極了,林惜正想著怎麼哄他的時候,視線裡出現一雙紅黑相間的板鞋。
還有一截白皙又勻稱的小腿。
頭頂傳來那個一貫漫不經心地聲音,「拿過來,我看看。」
幾分鐘之後,三人坐在季家的遊戲室內,這是林惜第一次進來。幾十平方的偌大空間,牆壁上掛著投影儀,前面矮桌上游戲光碟隨處放著。
地上鋪著厚實又柔軟的地毯,赤著腳踩在上面,如踏在雲端。
季君行盤腿坐在地上,季路遲跪在他旁邊,專心致志地看著哥哥的動作。
小傢伙大概是靠得太近,擋住了季君行的光線,他略皺眉,「季路遲,到旁邊去。」
季路遲本來就心繫自己的玩具車,見哥哥這麼無情,小嘴一撇,又要哭了。
林惜趕緊將他拉過來一點兒,輕聲細語哄他。
沒一會,季君行擺在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伸手把手機拿過來,接通之後,夾在耳朵和脖子之間,手上拿著螺絲刀,已經把玩具汽車拆的差不多了。
電話是謝昂打過來的。
他說:「阿行,要不要出來。」
「不去。」
謝昂也不惱火,呵呵一笑,問:「那要不咱們去你家吧,上次那個遊戲不是還沒通關呢。」
季君行有時候懶得出門,其他幾人經常會來季家玩。
本以為這個提議,不會被拒絕,誰知謝昂居然還是聽到堅定的‘不行’兩個字。
此時,林惜正好在哄季路遲,輕柔地聲音從旁邊飄了過來。
「彆著急,你哥哥肯定能修好的。你不是總說他那麼厲害。」
季君行手上動作微頓。
同時,對面的謝昂拔高了聲音,大喊道:「阿行,我怎麼聽到有女孩的聲音,你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金屋藏嬌……
季君行下意識地抬頭,對面的林惜略垂著眼睛,低聲哄季路遲。
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濃密睫毛覆在眼瞼上,不自覺地微顫著。
「操。」伴隨著罵聲,小汽車一下摔在了地毯上。
林惜看過來,見季君行臉頰漲紅,一隻手捏著另外一隻手的拇指。待定睛一看,她才發現他大拇指流血了。
「怎麼回事,是螺絲刀不小心戳到的嗎?」林惜站起來,想找紙巾給他按住。
季君行沒回話,冷著臉。
要不然他怎麼說,難不成告訴人家,我他媽是因為是看你看入神了?
季少爺雖然性子懶散,不過不是那種暴脾氣,這麼一會兒功夫,心底已經髒話十連,相當罕見。
季路遲跪爬過來,瞧見季君行拇指頭的鮮血,嚇得大喊:「姐姐,哥哥流血了。」
少爺心底覺得丟臉,冷漠道:「又不疼,喊什麼喊。」
這會兒林惜找到紙巾,跪在他旁邊,直接按住他手指。
哪知嘴上說著不疼的季君行,‘嘶’地痛呼了一聲,動靜大到嚇了林惜一頓,一雙水亮黑眸直直盯著他。
一旁的季路遲脖子一縮,忍不住問道:「哥哥,你不是說不疼的。」
季君行眼風掃過去,小傢伙立即往林惜身後躲了躲。
林惜在季家住了兩天,週末她要回學校的時候,季路遲簡直要上演一哭二鬧三抱腿的戲碼,眼淚巴巴地望著林惜,恨不得把自己裝進她的書包裡。
溫璇安慰他,「姐姐下週還來呢。」
林惜本不想多打擾季家人,聽到這句話,微微怔住。
季路遲立即抓著這句話,問道:「林惜姐姐,你一定要來。」
小傢伙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得林惜心底一嘆,這兩天相處下來,她好像學不會拒絕季路遲。看著他天真又健康的模樣,她是那樣滿足。
最後,她點頭。
季路遲開心地跳了一圈,嚇得溫璇一下按住他。
林惜上車的時候,季路遲認真叮囑她:「林惜姐姐,要是學校裡面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聽到他這個不自量力的話,季君行輕嗤一聲,「你能幹嘛?」
「我可以讓哥哥你去揍他啊。」
季君行:「……」
週一的教室總是顯得有些紛亂,林惜是住校生,來的比較早。她拿出英語教材,開始背誦課文。早自習開始之前,她周圍的位置漸漸滿了起來。
江憶綿一坐下,就開始四處翻桌子。
等她從桌洞裡掏出一張空白試卷的時候,她哭喪著臉喊道:「我居然忘記把化學試卷帶回家了。」
林惜同情地看著她,別的科目還好,這位化學老師可是年紀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