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這時,遠處的突然有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孫朗(o.s.):難怪昨晚上怎麼砍他們都刀槍不入,原來裡頭穿了軟牛皮

甲!

李同光疑問地向聲音來處看去:什麼人?隨從甲:是梧國使團的人,他們一早就派了人過來查問,屬下怕打擾您,

就讓他們自己查驗了……一人(o.s.):是北蠻?!怎麼可能?!李同光一凜,快步走過去。

15、空地另一側日外

孫朗一用力,從屍體的嘴裡掰出一顆牙齒:你們自己看。他兩邊第五顆牙都磨尖了!

李同光分開眾人而入:給我!

眾人行禮:侯爺!李同光細細察看著,隨從甲震驚:朱衣衛裡怎麼可能有北蠻人?李同光和孫朗同時轉身在另外兩具的屍體裡動作,片刻後,兩顆同樣的尖

牙出現。

李同光說話時連牙縫裡都是寒氣:磨尖匙牙,的確是北蠻人的習俗。一侍衛不寒而慄(o.s.):北蠻?就是六十年前數度入侵,殺了我們中原

三十萬人的北蠻?隨從甲:不可能!他們被先帝擊潰,退回天天門關外,無力南侵已經好幾

十年了!侯爺,您都說了,剛才那些人只可能是朱衣衛,別聽這些安國人胡說,

幾顆牙齒算不了什麼,完全可能是偽造……

孫朗:我胡說?我一個六道堂,有什麼理由替你們安國的朱衣衛開脫?牙齒不算什麼是吧?那這些中原少見的軟牛皮甲呢?對了,我再給你們找其他的證據!

他翻看著:看這兒!(他從屍體的頭髮裡取出幾根絨毛)我孫朗自來就喜歡有毛皮的走獸,無論是什麼毛,我一摸就能知道八九分。這幾根毛,分明就是

北蠻人特有的黑羊,那邊天冷,毛絨又細又長,是我們中原羊的兩倍!他又解開屍體的腰帶,在腰帶扣飾上取出幾根毛來:看看這兒,都有。這

些人,分明就是偽裝成中原人的北蠻!但是他們以放牧為生,身上收拾得再幹淨,也難免帶著些毛!

李同光察看著毛,又急劇地思考著,最後似乎突然想到什麼,表情凝重,爾後深吸一口氣道:你們顧大人還活著嗎?

孫朗昂首:當然。有郡主照顧,他當然活得比某些人快活得多。李同光:請即刻回傳通報,安樂侯李同光欲至驛館拜訪,有要事相商。孫朗譏諷地:喲,這會兒前倨後恭了,昨天你在十三哥面前是怎麼……李同光厲聲道:馬上去!事關中原百姓生死,由不得半點耽擱!孫朗一震。李同光又轉頭對隨從甲:現在立刻出發,把昨晚上第二波黑衣人冒出來的

那個小樹林,給我翻個底朝天!

隨從甲:是!

16、合縣驛館正堂日內

顧遠舟坐在椅上與李同光相見,臉上猶帶病容,杜長史、錢、於、元、及如意在側。

李同光掃過如意的臉,卻全然沒有之前的沉密,臉上只有冷靜:事關機密,請顧大人屏退左右。

顧遠舟:在這裡的,都是信得過的人。

李同光:好。他在桌上排下幾樣東西:這是你們孫侍衛查出的尖牙和羊毛;這是我的人,

從黑衣人出現的樹叢通道里找到的東西。顧遠舟檢視著:北蠻人的肉乾,還有袖刀。(抬頭)樹叢通道是什麼意思?

通向何處?李同光:就是一條在用刀開闢出來的、只容兩三人並肩而行的小道。因為

被矮樹擋住了,外頭的人就算在白天也很難發現。我手下正在查,但是據剛剛收到的初步回報,至少有十五里長。

顧遠舟一凜,猛然起身,如意已然默契地扶著他轉身走向身後的地圖:十五里?(在地圖上虛點著)十五里之外,就是天門山的支脈。

李同光:對,我著急找你商量,就是為了這個。仵作查完了所有人的屍體,發現他們雖然都穿著夜行衣,但是款式分為兩種。我回想昨晚的經歷,第一批刺

殺我的黑衣人,多半是投靠了河東王的朱衣衛;第二波從樹叢裡湧來的黑衣人,

就應該是這些喬裝打扮成中原人士的北蠻人了。

元祿恍然:難怪那些黑衣人象中了蠱一樣衝過來,完全不知道害怕,敢情他們是北蠻人!

於十三正色:小時候聽打過北蠻的老人家說過,北蠻人只信薩滿,薩滿讓他們去死,他們連眼睛都不眨。(看向如意)啊,難道你——你們看到我殺的那個首領,口裡一直念念有辭的,就是薩滿?可他們是怎麼越過上百丈高的天門山的?!

顧遠舟:梧安兩國大戰,聖上又蒙塵於天門關。天門關本來就是前朝為了防北蠻才修的,這場仗打下來,各處的關樓、隘口,只餘三成不到。再加上兩國士兵都折損頗多……北蠻人自然可以趁虛而入。

錢昭:去年冬天極冷,連安都都凍死不少牲口。現在是四月,北蠻草場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難道是他們缺糧,所以又想到南方來打草谷?

如意:不對,昨晚那幫北蠻人至少上百。如果只是劫糧草,應該像之前的北蠻人那樣,在關口附近平坦的地方騎馬南下才對,這樣才能快去還。這些人大費周章地弄一條這麼長的隱秘樹道,還特地打扮成中原人、穿上夜行衣……這分明是另有所圖!

眾人都是一凜。

於十三摸著下巴:難道朱衣衛和北蠻人勾結在一起了?

李同光:我現在無法確定。

顧遠舟:但我們至少可以確定一點。這些北蠻人夤夜前來,絕非善意!

17、(閃回)一組鏡頭

北蠻人兇狠劫掠中原百姓。

中原軍隊與北蠻人血戰。

三國帝王籤立盟約。

士兵把守天門關,巡邏。

顧遠舟(o.s.)天門山長五百餘里,分隔中原與北地。自兩百年前起,北蠻人便多次通過天門關一帶的隘口入侵中原,除每年小戰不斷之外,幾乎每二十年,百姓們都要面臨一場生靈塗炭的大劫。是以先朝花巨資興建天門關,歷代武將,更是無不把防衛北蠻作為頭等大事。直至六十二年前,北蠻人舉五萬大兵再度南侵,先朝烈帝以舉國之力相抗,付出自己戰死沙場的代價,才將北蠻人殺傷

大半,趕出天門山外。但先朝也因此而國力衰敗,分崩離析。我國先帝與安國、炎國兩位開國之君,當時不過都只是先朝的節度使,趁亂各據一方,這才有如今天下幾分的格局。各國國主後來定下盟約,各出三千兵力鎮守天門山脈全境,永世不改。

18、合縣驛館正堂日內

李同光不解:炎國?於十三笑笑:炎國被我國滅了的時候,小侯爺你還沒輪上投胎呢。李同光皺眉。元祿忙道:是不是因為炎國沒有了,大家就忘了那個盟約了?顧遠舟點頭:三千兵力。如果換了是你,你是願意把它用在攻下好幾個城池、

開疆闢土上,還是防衛一個幾十年都沒見過人影的北蠻人身上?李同光:六十年,已經足夠北蠻人休養生息,重聚勢力。所以,昨晚我遇刺的真相,就是北蠻人趁著安、梧兩國大戰,天門山武備松馳,便派了數百精銳南下,或與朱衣衛勾結,或欲再度侵佔中原。各位,這一點,大家是否能達成共識?如意:還有一種可能,安國同羅部一直負責防備北蠻。近年來同羅部在安

國頗受三大部擠壓,若是他們想要養寇自重……

眾人一怔。

錢昭:還有另一種可能,如果昨天那些人只是先行人馬——眾人相顧,均心生寒意。顧遠舟:安樂侯,你必需馬上向貴國聖上傳稟此事!畢竟合縣如今是由貴

國接管,防備北蠻人的重任,也在貴國!我也會即刻向梧都飛鴿傳書,通報此事。李同光:兵我已經派了,奏章我已經寫了,但如果朱衣衛真與北蠻人是一

夥,我擔心奏章根本到不了聖上面前,就已經被鄧指揮使截獲。顧遠舟:你想我們如何配合你?李同光:我想要整個使團儘快隨我出發,趕回安都!如果日夜兼程,每日

兩百里,我們四天便可到達。鄧恢敢趁我落單時下手,卻多半沒有膽子對我和使團同時下手。朱衣衛刺殺我失敗的訊息,就算用飛鴿,至少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傳回安都。到那時,我們已經到了比這裡繁華得多的歸德原。這樣就能打亂鄧恢的安排,讓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我下手。

於十三:敢情你是想拉我們給你做護衛啊?

李同光只盯著顧遠舟:儘快進京,對你們贖回你們皇帝,也是有害無益。顧大人,我知道整個使團中真正做主的其實是你,所以才單刀直入而來。

顧遠舟果斷地:我替殿下答應你,一個時辰之後,使團即可出發。元祿:一個時辰?!每天兩百里?您的身子頂得住嗎?顧遠舟:安樂侯昨夜連遇兩波刺客,現在都能如此從容鎮定,我有你們和

郡主照顧,怎麼會頂不住?

他和如意視線交接,平淡中卻有無限情意。李同光的拳頭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捏緊了一下,方道:好,那就一個時辰

後出發。

他轉身大步離開。

19、合縣驛館門口日外

顧遠舟和如意目送李同光縱馬離去。

顧遠舟:這小子不錯,一遇到正事,之前那些痴狂勁兒就全沒了。鎮靜、敏銳、智謀,樣樣不缺,難怪這麼年輕,就可以做到現在的位置。

如意瞥他一眼:你怎麼一副長輩口吻,說的跟你比他大多少歲似的。

顧遠舟:你是他師父,我就是他師丈,我怎麼不能用長輩口吻?剛才我還故意激了激他,他居能忍住,真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完全看不出前晚上他還跟於十三放狠話,說我死定了。

如意瞥他一眼:你這副陰陽怪氣的腔調,我真不喜歡。顧遠舟:但你也沒反駁我的話。

如意不解。

顧遠舟:我是他師丈。你承認了。如意一怔,然後微微的笑了。兩人自然地牽起了手,如意扶著他,並肩走

回驛館。

20、合縣驛館院子日外

兩人邊走邊談。顧遠舟:你以前不是不太關心朝政之事嗎?怎麼對北蠻人知道得那麼多?如意:娘娘出身拔野古部,當年也是抗擊北蠻的主力,娘娘的祖父,以前

的拔野古部族長,就是死在北蠻人手裡。二皇子幼時很是調皮,娘娘就嚇唬他說北蠻人來捉他了。我在旁邊聽到,未免好奇,娘娘便詳細的講給我聽過。

顧遠舟點頭:如果北蠻人這一次不是偶然行動,只怕一場大劫數,已經風雨欲來。

如意:天門關一役,安國雖勝,但兩國的兵力都折損大半。北蠻人大軍若是揮師南下……(她搖搖頭,皺眉)

顧遠舟:所以,我們到了安都,可能要面臨不止一場腥風血雨。如意一挑眉:你怕了?

顧遠舟微笑: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兩人雙手相執,背後,使團眾人忙碌著,打包行李、搬運、喂糧、牽馬,

準備出發。

21、路口日外

使團車隊自遠處而來,楊盈縱馬當先,杜大人等跟隨其後。而李同光身騎白馬,率安國少卿及一隊侍衛站在路口相候,兩群人會合,浩浩蕩蕩而去。

22、樹叢附近日外

大隊人馬行至前夜激戰在所,在北蠻人出沒的樹叢附近,正有數十安國士兵把守。錢昭舉手示意停下。

李同光不解挑眉。車中的顧遠舟(o.s.):北蠻人如果再度來襲,這點人根本守不住。元祿。顯然,楊盈把自己的馬車讓給了顧遠舟。元祿奔進樹叢。李同光想到了什麼:讓他進去。安國士兵讓開,元祿奔進,好一會兒後出來。

元祿:所有人都退開十丈!李同光舉手示意,安國士兵和使團人馬都撤開。元祿扔了顆雷火丸進去,通道中頓時響起驚天爆炸之聲,眾人紛紛掩頭。

等到硝煙散去,樹從邊的一顆大石也被震倒,正好堵住了通道口。元祿:裡面我也炸了,兩三人高的大石,倒了七八塊,堵得結結實實的。顧遠舟掀開半張車簾:北蠻人鐵器少,通道又窄,他們要想再挖開,至少

得費個三五月功夫。

安國少卿駭然小聲道:這是什麼玩意,好生厲害,李同光:煉丹人弄出來的雷火彈,成不了氣候。(冷笑,略放大聲音)若

是他們早能人手一丸,楊行遠又何至成了本侯手下敗將?於十三:哈。有求於人的時候,就一口一個我,這會兒又變成本侯了。安國少卿大怒,李同光卻道:急什麼,等到了安都,自有他們求我的時候。

錢昭一言不發,下馬,走到顧遠舟車旁,掀開簾子,一拱手:顧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他以手掩嘴,在顧遠舟耳邊旁說了什麼,但其實嘴唇一動不動。

但他的做正法,正好讓李同光看見了正與顧遠舟並肩而坐,十指交纏的如意。

嫉妒之炎有如蛇信,猛然間咬住了李同光。他身子一顫。

但馬上,他便挺直了身子:出發!

大隊人馬繼續前行。

23、顧遠舟車內\車外日外

隊伍行進中,於十三衝錢昭比大姆指:一擊致命,自愧不如。

顧遠舟從車窗看到,無奈地:你們收著點,小心少年人面子薄,記恨上了,對我們完成任務不利。

孫朗:要恨早恨上了,不差這一回!

眾人擠眉弄眼,嘻笑不已。顧遠舟無奈地對身邊的如意:對不起,他們就是這樣,總拿我開玩笑。你

別在意,我替他們賠不是。如意沉下臉,探出頭來,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眾人為她所懾,立刻肅顏

色鴉雀無聲。

如意刷地關了車窗,對顧遠舟:我知道。(一頓)我也是在開玩笑。

顧遠舟一怔,哈哈大笑。

笑聲傳出車外,眾人明白過來,也哈哈大笑起來。

爽朗的笑聲傳出很遠。

24、梧國隊伍中日外

楊盈與杜大人並騎走在隊伍中間,她被笑聲傳染,卻仍難掩擔心:杜大人,北蠻人真有那麼可怕嗎?

杜長史點頭:家父當年也……(嘆氣)臣的行李中帶了一本《戰北浴血記》,乃致仕周相所作,殿下有空可以看看。

楊盈點頭,又道:那,大家不怕嗎?我聽元祿說了,那天晚上,北蠻人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過來,遠舟哥哥出事的時候,他也在擔心自己回不來了……(後怕)

杜長史:殿下,阻撓我們迎回聖上的安國人,是狼;要劫掠殺傷百姓的北蠻人,是虎。無論選擇哪條路,狼與虎,都在面前。這時候,怕還有用嗎?

楊盈恍然:與其膽戰心驚,不如直面應對。

杜長史點頭:安樂侯原本一直為難我們,發現北蠻之事,卻能夠立刻放下成見,主動前來合作。殿下,這便是能成大事之人。等到了安都,必然有各種麻煩等我們,您必須要適時應對。

楊盈:孤明白,或許今日的盟友,就是明日的敵人。又或許最恨我們的人,只要機緣巧合,也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杜長史深深點頭,一指前面:越過這條江,就是以前安梧兩國的邊界。恭喜殿下,在踏入梧國之時,您已經是一位能擔大任的親王了。

他在馬上深深一禮:老臣此後唯殿下馬首是瞻,若不能迎回聖上,當無顏再歸大梧。

楊盈還禮:盈,必不負大人所託。

25、安國隊伍中日外

聽到安國使團傳來的歡聲笑語,李同光眉關緊鎖,他對前面軍官:告訴前面的,跑起來,加快行程,讓梧國人沒時間說笑!

軍官領命而去。

隨從甲:到換藥的時候了,主上不如進車裡去吧?你的傷也還沒好,要是這一奔波又加重了,豈不如了河東王之意?

李同光猶豫了一下:馬車不是撥給琉璃用了嗎?

隨從甲:琉璃姑娘傷勢太重,大夫說不宜搬動,屬下便擅自作主,讓她留在了合縣軍營。

李同光點頭,一個漂亮的姿勢,直接飛了旁邊的空馬車中。

26、李同光馬馬車日內

隨從甲替李同光換藥,李同光手臂上傷口猙獰。隨從甲:這傷,等到了歸德原,一定得讓名醫好好看看,不然……李同光:看不看有什麼關係,反正不管我傷得多重,她也不會看我一眼。隨從甲:主上……李同光:好了!我知道她不會武功,不是師父!但我就是忍不了!她怎麼

會和顧遠舟在一起!她怎麼一點也不關心我!她怎麼能喜歡別的男人!

他狠狠地錘在車壁上,傷口再度迸裂出血。

隨從甲不敢相勸。李同光混亂而痛苦地:我只想她再多像師父一點,哪怕還能像那天一樣,

讓我靠著坐一坐,問聲我好不好就行……(猛然想起什麼)不,她不能像師父,她說得對,師父不會高興我去找別人當她的替代品,師父是獨一無二的!(捂臉)可是我真的好難過,一個在沙海里獨自走了十天的人,見了泉水,卻不能喝,師父,鷲兒到底該怎麼辦,你教教我!

隨從甲只能得:屬下原本也奇怪,安國怎麼會派一個郡主來送禮王,原來她是顧遠舟的……

李同光突然放下手:她不是顧遠舟的!她是我的!(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她可以不是師父的替代品,但她還必需是我的!顧遠舟,顧遠舟……

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絲陰毒。

27、驛站顧遠舟房間日內

元祿提著食盒:顧頭兒,飯來了!有剛熬好的雞湯,為還以為到了安國,驛館這幫人會狗眼看人低,為難我們呢,沒想到這飯菜還真不錯。

如意:我們跟著李同光走,他是安樂侯,驛館自然得巴結著。

元祿端出湯來,又拔出銀針試毒:你放心,錢大哥都叮囑過了,從今天起,飲食都要務必小心。好了,沒毒。放心吃吧!

顧遠舟把碗筷給如意擺好:大家一起來。他剛抬起筷子,錢昭和於十三就急急奔入:等等,不能吃!元祿愕然:我試過毒了。

錢昭:沒毒一樣能害人。他拿起雞湯,聞了一下,又檢查菜:果然。這雞湯裡混了蝦汁,蝦是發物,

不利傷口恢復。而肉丸浸過梨汁,還混了菱角。我曾在看前朝著名的永安樓掌櫃趙盼兒趙娘子所寫的《夢華筆記》裡提過,這三樣東西混在一起,體虛之人八成會腹瀉不止——

元祿:這不可能無意的!一定是李同光,他是看準了顧頭兒有傷,故意報復!我找他算賬去!

顧遠舟拉住他:別去,他敢這麼做,多半已經算計好了,食物既然無毒,我們若是找他分辯,也不佔理,只能啞巴吃黃連。

如意:等大家睡了,我去整治他。這混帳,真是欠管教了!

顧遠舟:你別去,我來。

如意:你現在這個樣子……

顧遠舟: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事,只能由我們兩人來解決。

他眼神堅定,如意似乎明白了什麼,只能道:好。

28、驛站李同光房間夜內

李同光在以手為枕,倒在榻上思索著什麼。突然,他眼前似是一花,但定睛再看,卻什麼也沒有。李同光有些疑惑,揉了揉眼。但將手拿下的時候,他竟看到了手上有一大塊黑色!李同光猛然坐了起來,正著急察看,顧遠舟的聲音響起:別怕,不過是塊

墨跡而已。

李同光這才發現顧遠舟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邊。顧遠舟:雞湯和肉丸的味道不錯。

李同光:顧大人胃口也不錯。顧遠舟:弄這些相剋的食物,有什麼意思?我的武功,比你師父當年只高

不低,若想殺你,你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就像剛才那樣。李同光:那你還來幹什麼?

顧遠舟:來問你一件事。他施然坐下:我知道你苦心鑽營,只為有一日坐上首輔之位,方能權傾天

下。但我手下的錢昭頗通相術,他說你的長相龍睛鳳準,說不定有更大的造化。

我現在手裡有一個大好的機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自己來做皇帝?!

李同光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