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一念關山 一念關山 第2頁,共2頁

眾人入座,美婦人:請貴客稍坐,我們金幫主馬上就來。

燈火昏黃,於十三拿起茶盞:邢窯的白瓷,不錯。(一聞茶水)湖州紫筍,真不錯。(品了一口)南零水,確實不錯!(對錢昭低聲)這位金幫主,能把揚子江的南零水弄到這來泡茶,大手筆。(聽到腳步聲)咦,來了。(皺眉)不對,怎麼全是女的,還有個喝醉了?

錢昭一愕,就在此時,門被推開。

只見一個穿著絳紅衣裳,雲鬢半斜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一雙赤足繫著金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燈光明滅,只照亮了她半張臉,卻越發顯得風情萬種。

女子掃視了一圈,聲音如同浸在溫水般中懶洋洋地:誰要見我?她踉蹌了一下,美婦人立刻扶住她:幫主小心。於十三看呆了,被錢昭一捅,這才醒了過來,起身一禮道:六道堂顧某,

今日得見金幫主,不勝榮幸。女子聽到他的聲音,一愕,走了過來細細打量:顧?你姓顧?(字幕金沙

幫幫主金媚娘)於十三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仍含笑道:正是。幫主芳儀風流,顧盼生姿的

那個顧。金媚娘打量他半晌,突然媚然一笑:你怎麼不說初見佳人,只覺前生似曾

相識?於十三:原本是想這麼說的,可幫主執掌偌大一個金沙幫,膽識謀略皆非

凡人,顧某哪敢唐突?

金媚娘放聲大笑:好!說得好!她擊掌:愣著做什麼,唱起來啊,舞起來啊!言罷,她身子一歪,跌在美人甲懷中。此時歌舞已起,熱鬧非凡,金媚娘

拾起身邊的一隻西域鈴鼓,隨著音樂節奏左擊右敲,氣氛頗為熱烈。

於十三有點怔忡,低聲道:這是怎麼個路數?

錢昭:你不是最懂女人嗎?我怎麼知道?

於十三:不管了,先把她哄高興再說!

他也拿過旁邊的一隻琵琶,錚錚地彈了起了,一眾人隨著音樂且歌且舞,觥籌交錯,氣氛極為熱鬧。

19、一組鏡頭

歡快的音樂聲傳得很遠,金沙樓中的其他人都駐足而聽。音樂似乎也傳到了驛館中,顧遠舟、楊盈正和太守正在談話,笑語盈盈。如意動手,將顧遠舟送她的木偶削成了不倒翁,隨著節奏,如意扇著不倒

翁,將它推得東倒西歪。

20、金沙樓一雅間夜內

熱鬧的歌舞還在繼續,於十三彈到興起,起身極為自然地走到了金媚娘一邊。金媚娘來了興趣,執著鈴鼓合著節奏與他一起起舞,兩人皆是俊男美女,動作時有曖昧,卻極為養眼。

一曲結束,金媚娘取過一杯酒仰頭喝乾:爽快!

於十三笑著給她倒滿酒:能讓幫主一展笑顏,是顧某畢生之幸。不過現在酒也喝了,舞也盡了,幫主可有興致談談正事了?

舞曲漸漸停了下來。

金媚娘看著於十三:你說。於十三:顧某想知道,安國朝中,河東王與洛西王兩個,誰會支援梧國接

回皇帝?誰又會反對?安國國主,又更喜歡他們之中的哪一位?金媚娘譏諷一笑:原來你這般討好我,還是為了刺探訊息。於十三笑道:投之木瓜,報之以瓊瑤嘛。顧某既然做了這一行……金媚娘突然變色:顧某顧某,你當真以為我能騙得了我嗎?話音未落,她出手如電,於十三促不及防,剛過一招便被她制住咽喉要害,

動彈不得。

於十三強笑道:金幫主這是怎麼了?金媚娘:於十三,你真的不記得我金媚娘了?於十三一怔,脫口而出:媚娘!你臉上的傷全好了?!太好了,自從那日

浦口一別,我從來就沒忘記過你……

金媚娘:錯了,你不單第二天就跑了,還把我忘得乾乾淨淨!

於十三:這是個誤會,說來話——啊,你踩到我腳趾了!

金媚娘下意識地剛讓開,於十三身形暴起,飛身躍出窗外:老錢,跑!

錢昭早有準備,也從另一個窗子躍出。

金媚娘大怒:追!

21、金沙樓中庭夜內

錢昭和於十三在「回」字形建築的金沙樓中庭驚險奔逃,金媚娘指揮著護院攔截。於十三一時撞倒舞女,回身做個抱歉的姿勢,一時又踩在小廝抱著的酒罈上借力跳躍,一時間雞飛狗跳。

金玉娘拿出哨子響亮一吹,大門和各走廊的小門立刻同時關上。於十三和錢昭被堵在了樓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頭頂看去。

錢昭和於十三躍上金沙樓的第二層、三層。金玉娘又吹了兩聲哨子,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於、錢兩人迎頭兜住。於十三反應機敏,摸出匕首雙手狂揮,破開大網而去,錢昭卻促不及防,

一被不斷收緊的大網緊緊兜住。

美婦人:被他逃了,怎麼辦?

金媚娘一聲冷笑:看他能跑到哪去!

22、穎城驛館廊下夜外

顧遠舟等眾人齊聲:什麼?!

於十三一身狼狽,直喘粗氣:我發誓,我沒對她怎麼著!她那會兒受傷毀了容,我不單救了她,還誇她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顧遠舟:你跟她一共呆了幾天?

於十三的聲音小了些:三天。

孫朗:你是怎麼離開她的?於十三的聲音更小了:她說她想嫁我,我當天晚上就溜了。不過我給她留

了錢,留了玉容丹,還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眾人齊聲:切!

顧遠舟:你們倆的恩怨我不管,但得把老錢救回來。話音剛落,有人敲響門(o.s.):有人在嗎?孫朗忙去開門,門外挑著燈籠的正是金沙樓的美婦人。

美婦人:幫主派我來傳句話,除非用於十三的人頭來贖,否則我們金沙樓願意一輩子留著那位錢先生做客。不過,我們幫主的心情不是特別好,所以下回過

來的,可能就不是我,而是錢先生的指頭或者眼睛了。

言畢,她盈盈一福而去。

顧遠舟一把拎起於十三,對孫朗:你看好這裡,我跟十三再去走一趟。於十三膽寒:我不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回來的!你沒聽見了嗎,她想要我的

——唔!

他被顧遠舟堵住嘴扔上了車。

23、穎城楊盈房間夜內

楊盈支著下巴嘆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院中吵吵嚷嚷的眾人:如意姐,你不出去看看?

如意看了一眼匆匆向外走的顧遠舟:真要有事,他們自然會來找我。既然沒來,我為什麼要自作多情?

楊盈:哦。

如意:你平日裡不是最喜歡湊熱鬧嗎,現在怎麼不出去了?

楊盈低落地:我心裡難過,空落落的。

如意:又想那個鄭青雲了?

楊盈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想他,但更想這裡。(留戀地摸了摸桌子)

如意不解地看著她。

楊盈:剛才跟遠舟哥哥一起見了這裡的郭太守,他說了一句話,驚醒了我。

「殿下明日離開,就再也不會經過梧國的城池了,還望善自珍重」。我這才我突然發現,我很快就要離開梧國了。

如意:前些天在許城,不是已經算是離開梧國了嗎?

楊盈:那不一樣,許、穎、蔡三城,雖說現在被安人佔了,但風土人情,往來官紳,大體還是和京城差不多。可要是真正進了安國的國境……(咬唇)我怕以後遇見的,全都是拔鐵赤那樣的人。

如意:拔鐵赤是安人,我也是安人。

楊盈:我知道。(依入如意懷中)可我還是有點害怕,如意姐,怎麼能像你這樣,什麼都不怕啊?

如意:不會害怕,未必就是好事。你會害怕,你想依靠,是因為你還有能依靠的人。

楊盈一震,良久道:如意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雖然一直說是和遠舟哥哥做了交易才來做我的教習。可算上奶孃、裴女官、明女官,我也有過好幾位師父了,我知道你所做的,已經遠遠超過她們太多太多了……

如意:可能是因為我對之前有個徒弟不太好,所以心裡有點愧疚吧……(突然想起什麼)裴女官也教過你?

楊盈不解地:嗯?

如意眼波一閃:那你好好給我講講,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24、金沙樓夜外

樂聲依舊在響,門內的西域舞女仍在起舞,但熱鬧的金玉樓突然變得空空蕩蕩,一個客人也沒有。兩廂對比,分外詭異。

顧遠舟卻似完全沒有感受這種氣氛一般,從容地走進金沙樓,他的身後,跟著滿臉不情願的於十三。

25、金沙樓中庭夜外

金媚娘就在「回」字型的中庭裡,大刀金馬地斜踞在交椅上,錢昭被吊在一邊的樹上。

金媚娘見於十三跟在顧遠舟身後進門,眼光立刻一寒,一彈指,身邊幾個侍衛立刻團團湧上,把劍架在了於十三頸上。

金媚娘:把這個始亂終棄、負心薄倖的混帳給我扔進裡去!於十三:媚娘,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顧遠舟卻殊不驚惶,只是平靜地一拱手:顧某見過金幫主。金媚娘這才注意到了他,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下:這回又是哪個顧?顧遠舟:六道堂堂主顧遠舟的那個顧。話音剛落,他身如鬼魅般而起,袖劍一揮,便已將架在於十三頸上的數把利

劍全數削斷,接著他看也不看,信手便是一擲,飛劍便破空削斷了吊住錢昭的繩子。他身後的元祿幾乎同時扔出飛爪,眾人眼前一花之後,飛爪已拉著錢昭落到了顧遠舟身邊,重得自由於十三旋及地用匕首削斷了錢昭手腳上的繩子,整個過程四人配合默契,猶如電光火石。

金沙樓諸人震驚之極。

顧遠舟:幫主想留我手下的人做客,只怕還欠了點火候。

金媚娘臉色一變,隨即走近鼓掌:好,好,好,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顧遠舟。

一語未完,她突然閃電般出手,和顧遠舟近身纏鬥起來。顧遠舟一手負於身後,只用單手與金媚娘過招,意態身姿瀟灑之極,兩人一路從院中戰到了樓上。

26、金沙樓三樓夜外

金媚娘幾次強攻,都被顧遠舟避讓了過去,心生羞惱,她一邊不斷出招,一邊嬌笑道:顧堂主如此狠辣,難道不怕我一氣之下,從此就不和六道堂合作了?顧遠舟仍是單手對敵,他好暇以整地:如果江湖上到處都是六道堂從此跟金

沙樓為敵的訊息,害怕的應該是金幫主你自己。金媚娘一凜,抄手便是一把鐵蓮子撒出,不料顧遠舟竟撒出一把銀彈還擊。(特效、慢動作)銀彈的數量遠多於鐵蓮子,不僅將它們一一擊落,有的竟

深深射入磚中,有的直衝金媚娘而來。金媚娘大驚,使了一個鐵板橋躲避,但卻因為用力過猛,撞塌了身後的欄

杆,眼看就要直摔下樓。眾人驚呼之中,顧遠舟閃身而上,堪堪扶住了金媚孃的腰:小心。(慢鏡)顧遠舟冷靜英俊的面容直撞入金媚孃的眼中。金媚娘驚魂未定地站好。顧遠舟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退開:幫主可還要再戰?金媚娘看著他,突然一笑:我累了。顧遠舟:幫主如果願意,我們可以坐下慢慢談。金媚娘:不用慢慢談了。你們不就是為了護送禮王去安國,想知道那幾個皇

親國戚內鬥的事嗎?我可以告訴你。

顧遠舟微鬆了一口氣:那再好不過。元祿。

樓下的元祿:是!

他和錢昭開啟了早已放在地上的箱子,裡面珠光寶氣,在夜中分外醒目。

27、金沙樓中庭夜外

金媚娘檢視著箱中的財寶。顧遠舟:這些財物,換金幫主的訊息,應該還算價錢公道。金媚娘一笑:我缺錢嗎?我缺的是人。她看到顧遠舟身邊,柔情似水:只要顧堂主願意做我金媚孃的入幕之賓,我

什麼訊息都可以免費奉上。

饒是顧遠舟,動作也僵硬了一下。

錢昭猛地扭頭盯著他們,差點沒把脖子扭斷。

於十三和元祿同時驚道:什麼?!

金媚娘:如果你答應,我跟於十三的恩怨,也可以從此一筆勾銷。

於十三憤怒地:金媚娘!你才是見異思遷,朝三暮四!金媚娘根本不理他:如何?

顧遠舟:抱歉,我志不在此,恕不能奉陪。金媚娘:那你就永遠別想知道那些訊息。顧遠舟:天下做密報生意的,並不止金幫主一家。告辭。金媚娘三聲擊掌,手下立刻堵住了顧遠舟一行人的去路。顧遠舟:你攔不住我們的。金媚娘:只我的人全力攔阻,至少能拖延你們半個時辰。這已經足夠朱衣衛

的人接到我的通知,找到你們的禮王了。你知道,現在梧安兩國之中,有多少勢力想除掉禮王,阻止你們皇帝歸國嗎?

顧遠舟的眼眸急劇收縮:驛館那裡有重兵把守,幫主大可一試……兩人唇槍舌劍之時,元祿悄悄地縮到角落,放出一隻飛鴿。

28、穎城楊盈房間夜內

如意語氣不善:顧遠舟還跟裴九娘訂過親?

楊盈本能地有點害怕:這個,這個我也只是聽宮女們瞎說,不一定準。不過後來他們肯定是退了……

孫朗突然衝了進來:殿下,如意姑娘,打擾了!他手捧著飛鴿:元祿傳來的急信!

如意接過一看。元祿(o.s.):金沙幫的幫主看上了顧頭兒,要強搶民男,快叫如意姐來救

人!

如意柳眉一豎,眾人眼前一花,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

29、金沙樓中庭夜外

顧遠舟和金媚娘還在唇槍舌劍。金媚娘:我難道不美嗎?不媚嗎?對你不是助益多多嗎?顧遠舟:顧某願意跟金幫主合作,但不是你期望的那種。金媚娘:我又不是要你娶我,只要你和我偶爾春風幾度就行了,這對你並沒

有損失!於十三悲憤地: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金媚娘,你當初明明就逼過

我娶你,現在為什麼不逼他了!?金媚娘:閉嘴!(伸手一點顧遠舟的胸膛):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願意?顧遠舟避開:我怕我孩子的娘,會不高興的。金媚娘:你孩子的娘是誰?她敢不高興,我就殺了她。話音未落,一根銀針破空而來,直刺金媚孃的眼珠。如意冷冷的聲音響起:是嗎?金媚娘大駭,閃身滾地方才躲過,好不狼狽。顧遠舟被如意往身後一帶:你怎麼跟她那麼多廢話?!錢昭和元祿都鬆了一口氣,於十三如獲至寶:如意~美人兒~,你終於來了!

一聲驚疑不定的聲音突然響起:大人?

如意霍地回首。

只見一身狼狽的金媚娘舉著如意的銀針,不可置信地:是您嗎?

如意疾步走到了她的身邊:琳琅?

金媚娘臉現狂喜,單膝跪倒:大人!

她淚盈於睫:屬下終於、終於又見到你了!

包括六道堂在內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空鏡,月落,日升)

30、安都皇宮主殿日內

安帝正與李同光談話。

安帝:楊行遠(梧景帝)終於肯吃東西了,你算是立了一功。

李同光:臣不敢居功,臣與兵部的人無非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而已。

那以後梧帝的永安塔示眾之事,是否還要奉洛東王殿下之令繼續進行?安帝:全都停了。以後楊行遠的一應供奉,比照五品官員之例,不得有任何侮辱之舉。他畢竟也是一國之君。朕一路帶著楊行遠坐囚車回京,那是為了撫民揚威,平日裡朕待他也也是客客氣氣的。老大那那個蠢貨,居然在京城還給朕來個變本加厲。他也不想想,楊行遠也是要臉的,怎麼也是個皇帝,要真把人給弄死了,朕還怎麼拿捏梧國?幾千傷亡士兵的撫卹銀,都指望著他們那禮王帶過來

的那十萬兩黃金呢。李同光:此事想必也不是河東王的原意,只是負責看守的兵部郎官自作主張。安帝:你跟老大老二素來面和心不和,就別在朕面前裝好人了,假。李同光臉一白:是。

安帝:以後少在朕面前耍這些心機,朕才會喜歡用你。你隔三岔五去看看楊行遠吧,等到禮王到了,也多去鴻臚寺幫幫忙,到時朕會下旨,讓你參贊接待事宜。

李同光:遵旨。

安帝:兵部那幾個混帳,跟著老大瞎胡鬧,不過也就是為了討他的歡心。朕還沒老呢,一個個就心思活絡起來了。看管楊行遠的事,不能再交給兵部了。傳旨,宣朱衣衛指揮使鄧恢。

內侍匆匆而去。

安帝揮手:你也退下吧。

李同光低頭正欲退出。安帝:等下個月朕五十萬壽之際時,朕就為你和初月賜婚,你自己提前準備。

對了,朕再多賜你一座府邸,算是你今日的賞賜。

李同光:謝主隆恩。

31、安都皇宮殿外日外

李同光剛出殿,琉璃勿勿而來:主上。

李同光:怎麼了?

琉璃耳語了幾句,李同光陡然眼現寒光。

32、安都芙蓉池日外

這是一座精美的園林,園中處處芙蓉鮮花,才子佳人,散於園中。

但最熱鬧的卻是園中的一處宴席,初月一身男裝,在一眾俊朗的王孫公子和嬌豔女娘的簇擁中,舉杯豪飲。在她的身邊,有人在比賽投壺,有的現場揮毫作畫,有的在壁上題詩。

初月帶著醉意,攬著一歌姬在一幅幅畫好的畫中穿行品評,來到一張畫著自己的畫前時,她笑問歌姬:像不像我?

歌姬點頭。

初月:那這一張,可為今天的魁首!言畢,她拔下歌姬頭上所簪的鮮花,不顧侍女小星的頻頻的眼色阻止,送到

了畫者——一個年輕公子的手中:寶劍贈英雄,名花配才子。年輕公子含笑簪到了自己頭上,眾人紛紛鼓掌。有才子用琴、排簫等樂器奏起了樂曲,初月率先下場踏歌,眾才子也紛紛

跟隨。小星擔心而笨拙地跟著初月一起跳舞:縣主,差不多就行了吧?咱們該回

去了。

初月:為什麼,我才剛來興致呢。小星擔心地看著初月和一男子擊掌共舞,壓低聲音:可您這樣,不是當眾

給安樂侯沒臉嗎?初月臉色一寒:你以為,他昨日特意給我送了三套釵裙來,是一片好心?

呵,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既然敢挖苦我不男不女,我就給他看看,什麼叫兼收幷蓄。

言畢,她趁著舞蹈動作一把舉起了身邊正躍起的歌姬,歌姬興奮地笑了,笑聲傳出很遠。

33、安都芙蓉池一角日外

遠處,女子甲不快地道:名花傾國兩相歡,這可不是什麼好詞。金明縣主和安樂侯的婚事不是都已經定了嗎?她現在怎麼還如此放誕不羈?(鄙夷表情)

女子乙:聖上不是還沒下明旨嗎?她們朱邪部的人嘛,總是帶著三分蠻子氣,我聽說,她經常帶著好幾十騎奴進山打獵,一去就是四五天。(故意掩著嘴)除了她呀,都是男的。

眾人交換含義複雜的眼神。

女子甲看著遠處和才子們一起擊掌相舞的初月:啊,我明白了,她根本是對這樁婚事不滿,但又不敢抗旨,才故意弄這一齣,想來噁心安樂侯來著。

眾人紛紛點頭。

女子乙:不過安樂侯嘛,和她也是半斤八兩。(一笑)你們知道他被賜御姓之前,姓什麼嗎?

眾人議論起來。

遠處的花樹邊,大皇子含笑看著這一切,對隨從:你這一招不錯,這三套衣裳,端端正正地就打在了初月的罩門上。

隨從恭敬一禮。

大皇子悠然道:呵,不知道李同光和老二知道這一齣好戲之後,會是怎麼一個精彩的表情……

他邪惡一笑。

34、安都大道日外

李同光面如寒冰,正縱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