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外的一根枝條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如意臉現懊惱,又一掌劈出,三丈外的枝條被凌空折斷,如意這才鬆了一口氣。但她臉上的欣喜,在她發現顧遠舟已經離
開後黯淡了起來。
(閃回)
昨晚,顧遠舟凝視著她:或許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但是,任如意,我還是希望你從此以後,可一直平安喜樂地活著,找一個真正值得你愛的男人,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孩子。
如意閉了閉眼,彷彿決定了什麼,離開了石臺。
可剛走幾步,她一摸身上,臉現焦急。四處尋找後,她霍然在剛才的石臺上發現了那個顧遠舟給她雕的木玩偶(剛才在她的背後)。
如意忙奔過拿起,卻見木偶下壓著一片樹皮,翻過來後,是顧遠舟的字跡。
顧遠舟(o.s.):昭節皇后密檔。三月後望日,安國人都臥佛寺樑上。伏惟康健,一世無憂。
如意拿著樹皮,靜靜木立。
17、許城一院落顧遠舟房間日內
顧遠舟推開房門,卻見錢昭、於十三、元祿等人正齊齊看著他,顯然已等待多時。
元祿急切想問什麼,卻開不了口,於十三也臉帶關切。
顧遠舟:她還活著。
元祿和於十三都鬆了口氣。
錢昭:給我解釋。
顧遠舟看向元祿。
元祿忙搖頭:你沒發話,我一個字也不會亂說。顧遠舟:第一,她確實曾經是朱衣衛的左使任辛,但五年前就因被陷害而
不得不假死離開。第二,是我主動找她合作,約好她教殿下安國人國知識,我助她復仇。第三,我反覆確認過,她手上雖然有好幾條六道堂的人命,但和使團商隊裡的任何人,都沒有直接的仇怨。第四,她也沒有出賣使團的秘密,她假扮成天璣分堂的朱衣眾,只是想借假訊息引出她的仇人。
於十三嗔目:什麼?她明明以前就是朱衣衛,現在還假扮朱衣衛?
錢昭卻道:一句和我們幾個沒仇沒怨就算了?之前各道的兄弟們,有多少死在朱衣衛的手上,你算過嗎?
顧遠舟:我們的手上,又有幾條朱衣衛的人命,你算過嗎?錢昭一怔,反駁:幾條人命?朱衣衛盜走軍情,在天門關害死的將士,何
止上千?如果不是他們造謠栽贓,柴明又何至於英勇戰死之後,還不得不揹負叛徒汙名!
顧遠舟:害死他們的真是朱衣衛嗎?難道不是出賣軍情的胡太監?聖上如果不是聽信閹黨、輕敵自大,又何至於現下淪為階下囚?
錢昭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領:你竟敢妄議聖上!
顧遠舟:我奉聖上為主,但並非奉他為神。百姓和兄弟在我心裡,比主君更重要。所以儘管我會去救他,但我始終認為,關山之敗和上千梧國軍民之死,他才是最大的原因。
於十三試圖分開他們:你們都冷靜點!錢昭咬著牙:你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是哪國人都忘了!顧遠舟:看著我的眼神,再說一次,我真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不辯是非
了嗎?!
錢昭說不出話來。
顧遠舟:如果要計較六道堂和朱衣衛之間的恩怨,如意有無數個理由早早向我們動手;但是她沒有。錢昭,你忘了在天星峽,她是怎麼幫你擋箭的嗎?於十三,又是誰和你一起去清靜山,找毒蛇救元祿的?你們告訴我,她既然不顧性命幫助過使團,我為什麼不信她,為什麼不救她?!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從來不相信別人的殺手,好不容易才把你們當兄弟,結果轉頭就背後受襲。她的心情,又該有多憤怒,多絕望?!
元祿眼圈一紅,於十三低下了頭,錢昭沉默半晌,慢慢地放開了顧遠舟。
他推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18、許城一院落顧遠舟房間外日外
楊盈躲在門外一直聽著,早已淚流滿面。見錢昭推門而出,她忙往後急退,不想卻一腳踩中了使團長史。
楊盈:杜大人!(捂嘴,小聲道)你也聽到了?
杜大人:出了這麼大的事,臣哪能不關心?
19、許城一院落顧遠舟房間日內
看著錢昭的背影,於十三:你別跟老錢計較。以前我還以為他早早地就從天道出來了,跟大夥兒沒什麼太深的交情。可昨晚他喝多了,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把柴明他們當親兄弟,只是他心思太深沉,平常又老是一張死人臉,所以才
一直憋在心裡,我們誰也不知道……顧遠舟:我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替柴明他們洗清汙名,我也不會去安國人
國。(嘆氣)多給老錢一點時間,他會明白過來的。說說其他的吧,昨天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你們是怎麼應付安國人國人的?
於十三:我沒讓事情鬧大,只對外頭說有悍匪突然夜襲使團。現在除了商隊,大部分使團的人都還不知道美人兒是朱衣衛的事。
元祿點頭:杜大人直接去找了那個拔鐵赤發難,硬說他是悍匪的背後主使,劫持殿下,就是想破壞兩國和談。拔鐵赤信以為真,態度立馬就變了,不單指天發誓地撇清自己,還撥了好些人手過來服侍,一會兒還要過來親自跟殿下問安。現在安國人軍多半正在城裡,嚴查些個無中生有的悍匪呢。
顧遠舟:讓他們查去吧。(把一張人皮面具交給於十三),安國人人送來的奴婢裡一定會混有奸細,這是如意跟朱衣衛接頭時戴的那一張,你去找具假的屍首戴上,送去化人廠。元祿,你扮成如意的樣子也去外頭晃一圈。這樣,奸細只會覺得和他們接頭的人已經死了,不會懷疑到如意身上去。
於十三:以後,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美人兒了?
顧遠舟:她全身有三四處致命傷,我用盡內力,才險險保住她一條性命。你覺得呢?
於十三閉了閉眼,快步離房。
元祿:如意姐現在一定很難過吧。我還記得上次烤羊的時候,她和大夥兒一起跳舞,那會兒,大家都多開心啊。
顧遠舟沉默,半晌道:我去看看殿下。
20、許城一院落後院日外
楊盈正和杜大人漫步交談著。
楊盈:……孤昨晚上一宿都沒有睡著,杜大人,以後如意姐不在,孤該怎麼辦啊?一會兒還要見拔鐵赤,孤真怕露餡。
杜大人:殿下要有自信。昨晚發生那麼大的事,您都能處變不驚,見一見拔鐵赤,自然更不在話下。
楊盈:好吧。
杜大人:臣有個不情之請,臣知道殿下討厭拔鐵赤,但呆會兒您見他之時,如果他有任何邀約,比如赴宴之類,只要臣沒有反對,您都要答應下來。
楊盈愕然:為什麼?杜大人:兩國相交,不僅在於實,還在於勢。我朝兵敗於安國人,殿下不
得不帶著重金出使,本來在實上就輸了一籌,是以拔鐵赤最初才會那麼盛氣凌人。現在他放下身段前來拜見,無非是想借機刺探殿下受驚後的反應——
楊盈:孤懂了,得讓安國人國人知道孤不是個軟蛋,以後使團行事,說不定就能能順利點?
杜大人:殿下冰雪聰明!不瞞您說,老臣剛出發時,還對殿下是否能勝任迎帝使一職心存猶疑,可一路看來,殿下做得越來好,不愧是先帝之子。
楊盈驚喜:真的?
杜大人:老臣哪敢信口開河?唉,顧大人能找到任姑娘這位良師,當真是不拘一格,慧眼識才。只是沒想到任姑娘居然是……唉!
21、許城一院落後院石桌邊日外
這時兩人走到了石桌邊,楊盈延杜大人坐下,試探地:孤有一事不解,怎麼您知道了如意姐是朱衣衛的左使之後,居然不像錢都尉那麼生氣,言語中對她還頗為讚賞?
杜大人嘆息了一聲:因為老臣也曾經和任姑娘有著相似的立場啊。殿下不知道吧?臣其實是越國的叛臣。
楊盈愕然。
杜大人:臣家本是越國世族,卻因小故被越主所冤,全家死於詔獄,唯有臣一人拼死逃脫。所幸先帝不計前嫌,臣這才能在梧國安定下來。可臣在越國任節度參謀之時,也主持過與梧國的多次戰事,皇后的父親秦國公,也可以說是因為臣才沒了左眼。
楊盈:啊!
杜大人:其實臣還有許多親族仍在越國,就連現在吃飯也時常是越國的口味。那殿下覺得,臣是不是會因為懷念故國就心生反意,秦國公是不是也該對臣恨之入骨呢?
楊盈:當然不會!皇嫂說過,您與秦國公是莫逆之交。這是因為有這段淵源,她才特意請您出山擔任使團長史的。
杜大人:所以,臣也同樣相信任姑娘。臣至今都記得先帝之言:判斷一個人,不要看他來自哪裡,而要看他做過什麼,以及未來想做什麼。而臣也正因為這句話,才願意從此肝腦塗地,報效梧國。
楊盈默默地想了半天,然後深深一禮:多謝大人教我。
(跳接)楊盈和杜大人離開了,顧遠舟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看向另一個角落,錢
昭默默地站在那裡,顯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顧遠舟和錢昭對視良久,錢昭轉身離開。
22、許城一房間日內
顧遠舟把一隻破碎的糖人放在楊盈面前——那正是如意受傷之前,在攤子上買的那隻。
顧遠舟:從陷阱裡找到的,她受傷之後斷斷續續地說了些夢話,提到這隻糖人是買給你的。我想,她是想為那記耳光向你道歉。
楊盈摸著糖人:她打我,就是因為她是朱衣衛,而我罵了安國人國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嗎?
顧遠舟:不是,因為昭節皇后是她非常敬重的人。她們的關係,就如同我和元祿。
楊盈張了張嘴,半晌方道:遠舟哥哥,剛才聽杜大人講了一席話,我以為我懂了很多,可現在,我又覺得,我好像還是什麼都不懂。這件事鬧成這樣,到底是誰的錯呢?
顧遠舟:誰都沒有錯,只是時勢造人而已。元祿進入:殿下,拔鐵赤在外候見。
楊盈忙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顧遠舟:我不方便陪你,可老錢和十三他們會護著你的。楊盈珍而重之地把糖人放到錦盒裡:我不怕,我會好好應對拔鐵赤,只有
這樣,我才對得起如意姐教我的一切,還有這隻小糖人。
23、許城一院落後院日外
杜大人,錢昭等侍衛在院中等著楊盈,見楊盈出來,錢昭等人向楊盈和顧遠舟兩人依次拱手,楊盈也衝他們和杜大人點點頭,一行人離開。
顧遠舟目送他們。突然咳了幾聲,然後一口鮮血噴出。元祿大驚:顧頭兒!顧遠舟扶牆:沒事,昨天耗費內力太多,又撞到山石,可能傷了肺,把淤
血吐出來就好了。
元祿:我去找錢大哥要兩劑藥丸!顧遠舟:別去,安國人國人已經在前院了,為了保密,我們商隊的人,還
是不能出現。
元祿:可是……
顧遠舟: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你趕緊去找女人的衣服吧。
24、許城一院落前院日內
前院,安國人國計程車兵和與以孫朗為首的使團的護衛對峙肅立。從他們的角度,可以看到正屋裡正從容接待拔鐵赤的楊盈,於十三和錢昭從旁侍衛。
一位拿著茶盤的侍女從正屋出來,遠遠地看到了走廊上扮成如意的元祿匆匆而過。
25、許城一院落外日外
侍女向披著斗篷的(朱衣衛右使迦陵親信)珠璣彙報著(o.s):禮王受了驚嚇,臉色有些白,但是跟拔將軍交談時還算從容,談起兩國的政局也頭頭是道,
珠璣思索著:看來安國人國的這個禮王,並不像傳言所說,只是個從小養在深宮一無所知的閒散宗室。
侍女:屬下剛才還發現,潛伏在使團裡的琥珀死了。使團的人剛把她的屍體送去化人廠。
珠璣一怔:死了?你看清楚了?侍女點頭:聽他們說,是死在昨晚襲擊的悍匪刀下。珠璣氣惱:好不容易有個敲得比較深的釘子,居然就這麼折了。(皺眉徘
徊)拔鐵赤一口咬定那些悍匪不是他安排的,那會是誰呢?……不對,悍匪的出現和琥珀的死,都太巧了。(思索)莫非還是褚國的不良人從中挑撥,或者,乾脆就是梧國使團識破了琥珀的身份,殺了她,又趁機做了一戲給我們看?
侍女倒吸一口冷氣: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禮王的心思也太深了。
珠璣轉頭對另一手下:馬上把這些寫成節略,飛鴿傳回迦陵大人。(又對侍女)你務必要盯緊禮王,留意他的所有舉動!
侍女:是!
不遠處的院門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拔鐵赤陪著楊盈走了出來,一朱衣眾奔來向珠璣彙報:拔將軍邀禮王去軍營參觀。
珠璣瞭然:看來拔鐵赤還想再探探禮王的膽色到底有多深啊。
26、許城軍營日外
拔鐵赤陪著楊盈站在校臺,排列整齊安國人國士兵約有數百,舉劍齊喊,震耳欲聾:巍巍大安國人,雄兵赫赫!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拔鐵赤:這些都是本將軍的兵,殿下覺得如何?
楊盈雖被氣勢所懾,但仍然盡力挺直了胸:確實不錯。不過,將軍恐怕說錯了一句話。這些人,應該都是貴國國主的兵,而不是將軍的私兵吧?
拔鐵赤一滯,上下打量楊盈:殿下好口才。
楊盈:將軍客氣了。
拔鐵赤一指遠處:那邊是馬場,請。
楊盈:請。
他們轉身之時,隨從的於十三衝著楊盈比了個大姆指。
27、許城軍營馬場日外
楊盈撫摸著馬背:不錯,孤聽說拔野古部人極擅養馬,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拔鐵赤眼光一閃:不知拔某可否有幸,邀殿下共騎?言畢,不等回答便翻身上馬。
楊盈一愕,馬上道:恭敬不如從命。
她在錢昭的幫助下利落的翻身上馬。拔鐵赤:好身手!(一指外面)走!拔某帶殿下好好逛一逛許城!他拍馬而去,楊盈只得跟上。安國人國侍衛紛紛翻身上馬跟隨,使團的護
衛們皆是步行而來,只有孫朗搶了一匹僅餘的空馬。
錢昭:你先去護衛殿下,不用管我們!
孫朗點頭,拍馬追上。
錢昭於十三帶著其他的使團侍衛在他們身後狂奔。
28、許城某街道日外
拔鐵赤故意騎著馬在許城街道飛馳,沿路行人紛紛躲閃,他回頭哈哈大笑:殿下怎麼這麼慢,象個娘們兒一樣!
落後的楊盈聞言心中一緊,只得咬牙猛揮鞭子緊跟,但街上驚逃的行人太多,楊盈竭力控制馬匹,不時有險況出現,她的頭上片刻便冷汗淋漓。
騎著馬的孫朗想趕上楊盈,卻被身邊的安國人軍們故意裹夾,有人還故意
用帶尖刺的馬鞭插孫朗的馬,孫朗的馬吃痛失蹄,孫朗墜馬。
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使團的侍衛竭力跑著。
錢昭喘息:這樣不行!你們去抄近路!
於十三忙躍上屋頂。
29、許城十字路口日外
拔鐵赤奔到相對繁華的十字路口,突然一勒馬停下,指著繁忙的市集:我們大安國人治下的許城如何?是不是之前更加繁華?
楊盈促不及防,也急急勒馬,險些撞到了路邊一位擺攤賣菜的大爺。
楊盈喘息著回答:孤之前未曾到過許城,所以無法回答。不過,多謝拔將軍如此愛護此地,他日許城重歸梧國之時,孤必會送上重禮,以謝拔將軍。
言畢,她翻身下馬,幫大爺扶起翻倒的攤子:對不起。(摸出錢袋放在攤上)這些算作孤的賠償。
可她剛轉身,後腦就被錢袋重重地砸了一記,她愕然回頭,大爺憤怒地:我不要你的臭錢!(對其他攤販大喊)他就是那狗皇帝的弟弟!
言罷,他攤搡起楊盈來,其他攤販一看他動了手,也蜂湧而至,將楊盈圍在其中撕打。
楊盈又驚又懼,大叫:錢都尉!
無人回應。而拔鐵赤驚愕之餘,正看好戲一般示意手下袖手旁觀。
30、一組鏡頭
鏡頭拉高成俯視角度,錢昭等人還在距離十字路口四五條街道的地方奔跑。
另一處,於十三在房頂上跳躍著、尋找著,只是遠遠地看見了十字路口聚集的喧鬧人群。
孫朗離得最近,離楊盈大約只有兩三條街道,雖心急如焚,卻也一時難以趕到!
31、許城十字路口日外
楊盈冠斜衣亂,大叫:救命!拔鐵赤卻仍對手下:再等會兒,讓他多吃點苦頭,誰叫這小子那麼牙尖嘴
利。楊盈一個踉蹌,被推倒在地上,眼見一百姓抄起扁擔當頭擊來,只能徒勞
地舉手格擋。就在險象環生之時,一條長鞭突然凌空而至,捲起了扁擔,那扁擔飛出,
重重地砸在了拔鐵赤的頭上,拔鐵赤當即血流如注!眾安國人軍:將軍!
楊盈卻看到了一男子手揮長鞭而來,鞭如靈蛇,矯捷進退,很快便逼退驅散了圍攻楊盈的百姓。男子奔到楊盈身邊,低聲開口,卻是女子嗓音:受傷了沒有?
楊盈喜出望外,脫口而出:如——
話音未出,如意便示意她住口,並伸手將她拉了起來。與此同時,數名安國人軍向她們衝了過來:大膽狂徒——
如意粗聲介面:大膽狂徒,竟敢挑唆百姓,攻擊我大梧禮王及安國人國重臣,爾等還不速速追擊!
安國人軍們一時傻了。
如意護著楊盈:拔將軍,還是您覺得這些百姓只是一時受奸人所惑,所以才在兩位受襲之時袖手旁觀,可以寬宏大量地暫不計較?
她加重了「袖手旁觀」四字。
拔鐵赤捂著頭上的傷口,緊盯著如意:你是誰?為何我剛才在使團中沒有見過你?
如意:安國人國有朱衣衛,梧國也有六道堂,將軍不會為禮王貴為一國之使,身邊會沒有有暗衛保護吧?
孫朗氣喘吁吁,和於十三和錢昭等人先後趕到,如意的這些句話,正好落入了他們耳中。他們雖面色各異,但仍然默契地聚成隊形,整齊地護衛在如意身後。
如意一指他們:他們雖然跑得不夠快。但偷偷地殺一兩個居心叵測、有意破壞兩國和談的宵小之徒,還是沒問題的。
拔鐵赤聞言面色變幻,最終一笑:有理!(抱拳)殿下,請恕拔某傷重,不能送你回驛館了。
楊盈:將軍請自便。
拔鐵赤帶著手下離去。
如意這才鬆了一口氣,楊盈開心擁抱她:如意姐!
錢、於、孫三人聞聲愕然。
32、許城一院落後院日外
護衛楊盈的一眾人肅立,杜大人臉色鐵青:身為護衛,竟然讓殿下落單遇險,這是嚴重的失職!顧堂主,你必需給我一個交代!
顧遠舟:您放心。(問元祿)拔鐵赤送來的人,都清走了嗎?元祿點頭:現在這院裡只有咱們的人。顧遠舟:好。(看向眾人)錢昭、於十三處置不當,禁食水一日。孫朗以
下等人,罰俸一貫。
眾人都有些詫異。
杜大人:這麼輕的處罰,何以服眾?
顧遠舟:士無能,將之責。發生這一切,還是因為我在後方指揮失當,未能提前預料敵情。所以(脫下外衣,露出佈滿青紫的精壯上身),顧遠舟,罰鞭十記。。
眾人皆驚。
杜大人也頗為意外:這……
楊盈急了:不行!顧遠舟,孤命你……如意阻止她:他是護衛頭領,不要干涉他的決定。顧遠舟跪下,對孫朗:行刑。
孫朗拿起鞭子,卻無法下手,他跪了下去。錢、於等人帶著護衛都跪了下去:堂主!顧遠舟撿起鞭子:叫得再大聲點,外面的安國人國人都聽見了。元祿,你
來。元祿猛搖頭。
錢昭:大夥都有錯,要打一起打!
眾人:對,要打一起打!
顧遠舟環視眾人:連我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
元祿正在猶豫,如意突然上前奪過鞭子:你們下不了手,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