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避開他的視線。此時一輛汽車駛進圓環,開車的是女子,一名男子下車之後兩人正依依不捨地話別。我和脅坂講介在旁人眼中或許也是那副模樣吧。
「你要去富良野?」我問。
「是啊。」
「帶我去。」
「我原本是打算帶你去的,但剛剛聽了你那些話我就改變心意了,我才不會傻傻地帶你去自投羅網。」
我嘆了一口氣,「你打算怎麼搶回氏家鞠子?」
「還沒想到法子,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退後一步搔了搔頭,我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
「如果我只是在車裡等著呢?」我說:「除非你點頭,我絕不會離開車子。我只是想看看你如何救出氏家鞠子。」
脅坂講介交抱雙臂凝視著我,似乎在判斷我這句話的真偽。
「你保證不亂跑?」他說。
「嗯,我保證。」
「好,那就一起走吧。」
我跟在他身後坐進那輛熟悉的mpv,一坐上座位便問他那間實驗所的所在地。
「看地名大概是在中富良野一帶,實驗所旁邊應該有個薰衣草農場。」他指著地圖說。
「真是個好地方。」
「地方好,裡頭的人就不見得了。」他邊說邊發動車子。
車開沒多久,我要他先暫停一下,他踩下了剎車。
「能不能先載我到上次那間飯店?」
「飯店?為什麼?」
「我的手提包還在那裡,上次你只幫我拿了大包包出來。」
「喔,不過現在去還找得到嗎?訂房的人是藤村吧?你東西沒帶走,飯店人員應該會聯絡藤村啊。」
「搞不好飯店人員還保管著,那裡頭有很重要的東西,我想碰碰運氣。」
「好吧,反正就在附近。」脅坂講介踩下油門。
來到飯店門口,他把車子停在路邊,這裡離鬧區有一段距離,路上幾乎不見行人。
「雖然大道的手下不大可能還守在這裡,保險起見還是由我進去吧。」他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說:「我就和飯店人員說你突然生病被送進醫院了。」
「拜託你了。」我說。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飯店大門內,我移到駕駛座上,車鑰匙還插著,看來他真的很信任我,我不禁有些心痛,但我還是狠下心轉動了鑰匙,引擎伴隨著一陣低鳴開始運轉,我將排擋杆打入drive擋,放下手剎車,鬆開剎車踏板,車子開始緩緩前進,我踏下了油門。
這時脅坂講介從飯店衝了出來,他的表情只能以氣急敗壞來形容,照後鏡映著他拼了命追著車子的模樣。
「對不起了。」
我喃喃地道了歉,用力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