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怎麼說呢,總的來說有點蠢,就是林直存大明星又開演唱會了,陳小希和司徒末沾光混了兩張免費vvip票,拋夫棄子地去看了。然後就目睹了一場慘劇的發生,說起來也不只她倆目睹,全場幾萬粉絲都目睹了,只是她們是vvip,目睹起來特別清楚而已。
演唱會開場,嘭的一聲,漫天彩紙碎片飄下,一身黑西裝的林直存緩緩從天而降,雙手張開,一對白色的翅膀在他身後咻一聲展開,像劍出鞘。
落地後他唱:「誰和誰是誰的愛……」
萬千少女淚水漣漣地哭喊:我!我!我!我!我是!
陳小希回頭問司徒末:「你看到了嗎?」
司徒末以為她又要來一場「此等絕色男子你居然認識,認識了你居然不想辦法弄到手簡直是泯滅人性」的演講,就瞪了她一眼說閉嘴吧你。
「愛——」的尾音戛然而止,林直存掐著脖子摔在了舞臺上。
一瞬間尖叫聲大得要掀翻舞臺,一群工作人員衝上臺把林直存抬走了。
陳小希撓撓本來已經很亂了的短髮說:「我是想說,你有沒有看到好幾片彩紙飛進了他嘴裡?」
司徒末因為扭過頭和陳小希說話沒看到臺上的動態,也沒聽清楚她說的話,捂著耳朵吼:「怎麼了嗎?她們為什麼突然叫那麼大聲。」
陳小希聳聳肩:「大概是心疼老公和演唱會票錢。」
林直存被送進了附近最好的醫院,江辰所在的醫院。
所以司徒末和陳小希被林直存的經紀人領著去探望的時候,陳小希覺得自己簡直就昂首挺胸趾高氣揚superstar,因為一路都有醫生護士清潔阿姨跟她親熱地打招呼,最後經紀人終於忍不住了問她,陳小姐是不是身體特別不好啊,怎麼跟醫院的人這麼熟?
在林直存病床前,她們遇到了正在看片子的蘇醫生,蘇醫生看到陳小希,抖了抖手中的x光片:「過來看看,給點意見。」
「啊?」陳小希和司徒末面面相覷。
蘇醫生指著x光片上兩條白花花的腿骨說:「你們看他這腿這麼長,是不是很不合理啊?會不會腦垂體有問題啊?」
「什麼?」經紀人嚇了一跳,「他怎麼了?」
蘇醫生拍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沒事,開個玩笑而已。他就是小腿骨裂,打個石膏躺一陣子就可以了。不過,我還聽說急診的同事從他喉嚨裡夾了兩片綵帶出來,這食物口味也是奇特,該不會是異食症吧?」
經紀人:「啊?」
蘇醫生:「別擔心,紙片而已,我遇過吃芭比娃娃頭的呢。」
經紀人快哭了:「啊?」
「連頭髮都吃了。」
「啊?」
「騙你的。那人沒吃芭比娃娃的頭髮,把頭髮拔光了再吞的。」
「啊?」
「別擔心,明星壓力大有異食症也很正常,我男朋友是心理學博士,介紹給你們?」
「啊?」
「開玩笑的。」
「啊?」
「我沒有男朋友,和那王八蛋分手了。」
「啊?」
對話的結局是經紀人扶著椅子極其緩慢地坐下了,而司徒末石化在現場。陳小希最淡定,笑眯眯問病床上的林直存:「那個,林先生,您身體還健康吧?我叫陳小希,是司徒末的朋友,也是你的路人粉,能給我籤個名不?」
躺在床上因為明星壓力大而可能腦垂體有問題和異食症的林直存,雖然很想跳起來打這個不知道哪來的神經病醫生,但卻因為小腿骨裂無法達成。
而遠在這間病房好幾條走道之外的江辰正從電梯出來準備去門診部,沿路好幾個護士都笑眯眯地跟他劇透,陳小希來了哦。
江辰看了看手錶,又沿著來路回辦公室去了,脫下白大褂站在辦公桌前翻了一會兒病例,他再看看手錶,又披上白大褂出去了,剛要合上門的瞬間,想到什麼似的,又回去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把病人送的家鄉特產牛肉乾拿出來放在桌面再離開。
另一端,遠在幾公里之外的顧未易一邊寫實驗報告一邊跟哭得沒了媽似的兒子解釋,你冷靜一點,你媽出門的時候見你還在睡覺就沒叫醒你,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叫醒你了,你沒睡飽也是會跟現在一樣哭個沒完,對吧?
顧末未小朋友回覆他一個鼻涕泡。
顧未易扯了張紙巾幫兒子擦鼻涕,這時候電腦彈窗新聞:林直存演唱會突發事故,面色發青捂頸倒下疑似毒癮發作。
顧未易拖著兒子到達醫院的時候,醫院門口已經被粉絲和記者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打電話給司徒末,卻是陳小希出來接的他們,繞到後面進去,顧末未小朋友也不哭了,學著陳小希偷偷摸摸地像個小偷一樣走路,走在後面的顧未易一臉冷汗:「明明就沒有人,你們倆能不能正常點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