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未易摸摸她的臉,嚇了一跳,拿起電話就撥,通了之後劈頭就說:「陳叔叔,你在哪裡,現在就回來,我媽讓我爸接她下班就行了,對,我說了算,現在就回來。」
末末傻乎乎地問他:「你要去哪裡?要帶我去嗎?」
顧未易氣呼呼地從衣櫥裡拖出一件黑色的大羽絨服,把末末裹了個嚴嚴實實,命令道:「你在床上坐著別動。」
他出了房間,很快端著一杯熱水回來,強迫她喝下,她抗議著很熱只換來他兇巴巴的瞪視,於是識相地一口一口吞下那杯水,直到水杯見底,李阿姨來通知說司機老陳已經在樓下等了。顧未易牽著司徒末坐上了車,吩咐老陳說,去醫院,找林叔叔。
末末到了醫院才知道自己發燒了,不過是發個燒,沒必要把院長給整來吧?眼前這位穿著白大褂和藹可親的林叔叔正親切地與她對話:「小姑娘,你有沒有對哪種藥物過敏?」
末末很久沒被叫過小姑娘了,虛榮心有點膨脹,搖著頭甜甜地說:「沒有,我對什麼藥都不過敏。」
顧未易突然插進來說:「她對酒精和避孕藥過敏。」
末末石化在當場。
林叔叔哈哈笑起來:「臭小子,你就不怕我告訴你家老頭子,還有啊,你這樣子說,叫人家一個小姑娘怎麼好意思。」
顧未易淡然地說:「她是我老婆。」
林叔叔一愣,巴掌用力地拍向顧未易:「好樣的啊,什麼時候擺酒?」
「暫時沒打算讓我家的太上皇知道,等我畢業了再說。」
「臭小子,你乾脆就不要告訴我,現在讓我守著秘密會老得快的。」
「你已經老了。」
末末覺得奇怪,顧未易和眼前這位林叔叔相處得極為融洽,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似的。
後來顧未易出去辦手續,林叔叔就拉了把凳子坐她床邊聊天:「未易的爸媽都忙,他小時候常常被丟給我,我也忙啊,就讓他跟著我看診,我在前面的桌子幫人看病,他在後面的桌子寫作業,有時太晚,就直接讓他在病床上睡覺,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高三那年帶了個女孩子來找我,要我安排墮胎。那個女孩子在手術房裡哭得撕心裂肺,他倚著牆安靜地看書,我問他孩子是不是他的,他說不是,但他有責任……高考那天他抱著那個女孩來洗胃,那女孩的爸媽到了醫院後要打他,我們攔著,但在混亂中他還是被女孩的媽媽扇了一巴掌,後來他在我這兒跟心理醫生溝通了一整個暑假,我還以為,他這一生會被那女孩子給毀了呢……」
末末不知道怎麼搭腔,幸好顧未易回來了,見他們都一臉鄭重的表情,奇怪地問:「你們聊什麼呢?這麼嚴肅的表情。」
林叔叔很認真地回答:「我告訴她哪種避孕藥對人體的損傷比較小。」
顧未易也很認真地回答:「哪種她都不準吃。」
林叔叔很認真地分析:「你這就不相信專業了,只要雌激素劑量小一點的……」
「說了不行。」顧未易皺著眉打斷他的話。
末末先是臉紅,後是無語,你們,稍微,考慮一下當事人的感受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