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吃過早飯後,顧未易賴在末末的房間裡看書。

末末邊上網邊回過頭去看倚著床背看書的顧未易,覺得他真是變態,來拜訪岳父岳母還帶著厚厚的專業書。偏偏她媽還特別吃他這一套,一個勁兒地誇他上進有出息。酸得末末恨不得去搬本牛津字典也跟著一起翻。

顧未易合上書,說:「司徒末,你一直回頭看我幹嗎?」

末末「嘁」了一聲:「臭美。」

顧未易聳聳肩把書放一邊,站起來環視司徒末的房間,昨晚摸進來時烏漆抹黑,啥都沒看見。

司徒末的房間很中性,一床一桌一櫃。唯一能讓人猜測是女生房間的是桌子旁為數不多的瓶瓶罐罐。

顧未易好奇地東瞧瞧西摸摸,最終從櫃子最上面翻出一堆信件和相簿。

他很禮貌地問司徒末:「我能看嗎?」

末末搖頭說:「不能。」

末末見顧未易聞言真的放下了,突然覺得自己很小家子氣,於是說:「好啦,給你看。其實我也忘了裡面有什麼東西了。」

她說完乾脆丟下電腦走過來跟顧未易一起盤腿坐在地上翻。

書信很多,以前大家都很無聊,明明是離很近的兩個學校,還是在那邊興致勃勃地寫信,下課寫,上課也偷著寫,樂此不疲。

「這是什麼?」顧未易揚著手裡的紙片念,「親愛的司徒末同學,還是你能否允許我也叫你一聲末末……末末,我是高一三班的郭××,上次升旗儀式上我看到你在主席臺上講話,霎那間我覺得早晨的陽光透過你的身體射入我的心扉……」

「你很煩,還給我啦……」末末伸過手去搶。

「你那低垂的睫毛就這麼掃過我的心,從此以後我的心只為你一個人而敞亮……」顧未易舉高手躲開末末撲過來搶的手,繼續大聲念,還不忘調侃,「司徒末,敢情你的睫毛還有掃把的功能啊?」

末末搶不到,只得徒勞地瞪著他。

顧未易看把她撩撥地快發火了,才把信還給她,還不忘嘟囔兩句:「都幾千年前的信了,也不知道留著幹嗎。」

末末臭著臉收起情書,順手還掐了顧未易的大腿好幾把。

顧未易順手抄起一個本子去擋,手才揮起,本子裡就飄下一張照片,他撿起來一看,萬分不是滋味。

年少飛揚的司徒末和傅沛,都穿著再青春不過的校服,在足球場笑得陽光燦爛。還有傅沛那隻爪子,明目張膽地扣在司徒末肩上,真讓人想擰下來。

末末見顧未易拿著照片不吭聲,就湊過去看:「咦?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啊?」

顧未易白她一眼:「我怎麼知道,難道是我拍的?」

末末還沉浸在回憶中喃喃自語:「好像是高一下半學期的運動會,當時我和傅沛負責佈置大本營,他超懶的,什麼都不做,幾乎都是我在忙……」

她想到興奮處還指著照片說:「你看,我們當時多嫩呀,看我那青春無敵、隨風搖曳、嬌小美麗的小臉,還有還有,你看傅沛的褲子上不是黑了一片嗎?那是我看不慣他不做事假裝打翻墨水潑上去的……」

顧未易把照片丟下,一言不發地回床上看書。

末末搖搖頭,在心裡罵了句小氣鬼,也坐到床上去,拿開他手裡的書,說:「喂,不帶吃照片醋的。」

顧未易又拿起書,胡亂翻著,好一會兒才說:「他陪你度過了這麼多快樂的日子。」

末末強壓下大笑的衝動,摟住他的脖子,把臉頰貼在他臉頰上,蹭了幾下才說:「和你在一起的一天頂他一年,所以你贏了他幾百年了。」

顧未易皮笑肉不笑的:「這樣就想打發我?」

「那你想怎樣嘛?」末末討好地問。

顧未易指了指自己的唇。

末末裝傻:「啊?你嘴巴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