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怎麼了?」顧未易邊抹著她的眼淚邊著急地問,「是不是又想吐了?」

末末抓住他的手就狠狠地咬,他吃痛地皺起眉,卻不敢抽回來,只好任她咬。

好不容易狗小姐鬆了口,顧未易望著手上深到幾乎見血的齒印說:「你謀殺親夫呀?」

末末咬完人後心情好了點,涼涼道:「鬼和你是夫妻,反正還沒登記,姐姐我就當今天陪瘋子演了一場戲。」

聰明如顧未易馬上知道是哪裡踩到地雷了,忙賠著不是:「我開玩笑的,我們可是在上帝的見證下的合法夫妻。」

末末嗤之以鼻:「合你個死人頭,我信佛的。」

他直起身坐到床沿,賠著笑湊近:「佛曰,不可始亂終棄。」

她推開他:「施主請自重。」

毫不自重的男施主幹脆撲倒女施主,臉和臉不過五釐米的距離,說:「我都道歉了,再不依不饒就太小氣了吧。」

末末側頭避開他噴在臉上的氣流,咬字清晰:「我、就、小、氣。」

他低下頭輕咬了她脖子一口,說:「那你想怎樣?不然我任你蹂躪?」

末末不動,半晌才幽幽地說:「你要是後悔了就早點說,趁著沒登記。」

顧未易掰正她的臉,沉著臉說:「司徒末,後悔的是你吧。」

末末有種被看穿了心事的狼狽,能不後悔嗎?眼前這人的的確確也才認識不到一年,難免還是會忐忑。再說了,誰的婚結得這麼莫名其妙的,早上被叫醒去結婚,結完婚下午去教室上課?

顧未易見她半天不說話,嘆了口氣,從她身上翻下來,回到桌子前翻書。

末末坐起來,靠著床頭看他微僵的背,怯怯地叫了聲:「顧未易。」

他翻書的手頓了頓,沒有回頭:「你先睡吧,我寫完報告就睡了。」

他把書翻得嘩啦啦響,末末咬了咬下嘴唇,好幾次想說什麼都沒開口,最終還是躺好閉上眼睛,黑暗讓她的聽覺異常的靈敏,他停下翻書的手,他良久沒發出任何聲響,他輕輕挪動了椅子,他關了燈,他向床邊走來,他掀開被子,他躺了下來。

就這樣,沒有擁抱,沒有親吻,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末末卻害怕起咫尺天涯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未易靠了過來,輕輕地環住她的腰,從背後把她攬入懷裡。

末末扁了超久的嘴才微微上揚,轉過身去回抱他。

顧未易愣了一愣,本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她的頭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才埋怨似的說:「我只是有點不確定,你也不哄哄我。」

他撫著她的長髮,難能可貴的溫柔:「沒關係,我確定就好了。」

有點粗的手掌慢慢地在她背上摩挲著,微微地帶點電流。末末覺得他撫過的每一寸肌膚上的汗毛都隨著他的動作豎了起來,就像中學時物理老師拿把塑膠尺在腦門上摩擦了幾下就可以把桌上的小碎紙一片片吸上來。末末嘆了口氣,算了,在劫難逃。

末末推了推還壓在她身上的顧未易:「起來,重死了。」

他不但沒起來,反而把全身力量都壓向她,還順便多親了幾口。

且不論這壓死人的體重,倆人身上汗津津、黏糊糊地貼在一起,末末覺得每個毛孔都堵住了似的,想推開他又沒力氣,只得放下臉求他:「起來嘛,黏黏的好難受。」

他壞笑:「叫老公。」

她從善如流,甜甜地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