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顧未易這人也奇特,表白完了之後也沒什麼後續動作,即沒對她特別好,也不催著她給答覆,頂多就是有時會端兩杯茶招呼她一起喝。像今晚,兩人都在家,但他在他房間看書,她在她房間做畢業紀念冊,老死不相往來的死樣子。

中間末末還特地到他房間晃了一晃說要借photoshop的教程書,顧未易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給她,還強調了兩句:「這是中級的,你看不懂的話再過來問我。」

末末的小女生心思沒被領情,有點訕訕:「哦,好。」

她走出房間顧未易才嘆口氣放下書,最近他是越來越沒出息了,只要司徒末一齣現,他睜大眼睛就是一個字也讀不進去,只要她對他一笑,他的腦袋轟的一聲就蒙了,像是旋渦裡打轉的葉子,滿腦子的梨渦淺笑。

末末回到房間就覺得懊惱,自己明顯沒隔壁那座大佛沉得住氣。她正把書翻得嘩啦啦作響的時候,顧未易抱著衣服從房前經過,看了她一眼說:「司徒末,書沒得罪你吧?」

末末白他一眼,懶得迎戰他的挑釁。顧未易聳聳肩,無趣地進浴室洗澡。

十來分鐘後,末末邊研究書邊做紀念冊,耳邊傳來兩聲叩門聲,抬頭。

顧未易倚著門擦頭髮,水滴滴答答地滴在他肩膀上,秀色可餐。

末末瞪他:「幹嗎?」

顧未易:「你可以進去了。」

末末摸不著頭腦:「進去哪?」

顧未易皺眉:「你不是要上廁所?」

末末更暈了:「沒啊。」

顧未易沒好氣:「沒?那你一直敲門是怎樣?」

末末警覺地坐直:「沒啊,我都沒離開過房間。」

顧未易狐疑地看她,哼了一聲:「幼稚!我一點不怕這個。」說完再補瞪她一眼就轉身回房。

末末這下傻了,他不怕,可是她怕呀。司徒末有兩大軟肋:一是見不得人哭,二是怕鬼。她能打蟑螂打老鼠,但就不能聽到任何有關鬼神之說,一聽就渾身汗毛齊齊起立。

末末試圖冷靜一會兒,但總覺得窗戶外有影子,床底下有聲音,好像門都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在慢慢地移動,她實在是受不住,連滾帶爬地滾進顧未易房間,淚眼汪汪地問:「你剛剛騙我的吧?」

顧未易從電腦前轉過來看她:「看不出你是演技派的啊?我說了我不怕的,別浪費精力了。」

末末一下子腿軟了:「顧未易,我真沒騙你,你也別騙我,我真怕這個。」

顧未易撇嘴:「誰騙你啊,沒敲門就沒敲,當鬼敲好了。」

末末腦袋一片空白,眼淚就掉下來了:「哪有鬼啊,你別亂說……」

顧未易傻眼,他還真沒預料到她會哭的,她被摩托車拖了幾米都不哭,這樣就哭了?手忙腳亂地去拿紙巾,胡亂地抹著她的臉,慌亂地道歉:「沒有,真沒有,我逗你玩的呢,對不起……你別哭呀……求你了,別哭。」

末末邊哭邊躲他胡亂抹她臉的手:「你王八蛋,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死都不要。」

他完全慌了心神,量他再天才也料不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量他再天才也是個見了喜歡的女孩子的淚水就腳軟的主兒。也就是說,這種非常時刻,智商已經丟到九霄雲外,剩下的只有本能,本能讓他摟住她,本能讓他捧著梨花帶雨的小臉,本能就吻了下去。

顧未易的眉眼,折射在末末噙滿淚水的眼眸裡,盪漾。

司徒末的氣息,縈繞在顧未易呼吸慌亂的鼻間,迴盪。

四片唇分開之後,尷尬……

顧未易清咳一聲:「現在不怕了吧?」

「啊?」末末反應比平時遲了那麼零點五秒,紅著臉,「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顧未易笑:「沒有賞我巴掌,所以是我女朋友了吧?」

末末嘆了一聲:「你的行為怎麼那麼像黃狗圈地盤?」

顧未易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末末揉著額頭瞪他:「我腦子壞了。」

顧未易幫著揉:「沒事,本來也沒好過。」

末末支開他的手:「離我遠點。」

顧未易還是湊過去,腆著臉:「女朋友呢,怎麼能離得遠呢。」

末末白他一眼:「我還沒評好分數呢。」

顧未易:「沒有評分了,我表現良好,保送了。」

末末:「你不說表現良好我還忘了呢,幹嗎嚇我?」

顧未易:「我哪知道你真怕啊,我就逗你玩而已啊。」

末末恨得牙癢癢:「道歉!」

顧未易很大方地:「對不起。」

末末噘嘴:「就原諒你這麼一次,今晚你負責洗衣服,明天早餐你負責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