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拖把啊。」
「不用理它,一會兒就幹了,過來吃早餐。」
末末這才看到客廳的桌子上擺了饅頭、包子、三明治、粥,她咋舌道:「買這麼多,我們吃得了嗎?」
顧未易沒聽清楚她的話,只是「啊」了一聲,末末擺手,表示不重要。反而是顧未易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到廚房裡去端了杯東西出來,遞給末末。
末末莫名其妙地看著手裡的那杯濃茶:「不是吧?我只是說不喝豆漿而已,你也不用大清早的讓我喝濃茶啊。」
顧未易還是沒聽清楚,又「啊」了一聲。
末末不耐煩地吼:「你大清早讓我喝濃茶,想害我胃穿孔啊?」她預計著「碎屍機」的聲音可以蓋掉自己大部分的吼聲,但是就在這一刻,豆漿榨好了,轟隆隆的聲音戛然而止,於是她的聲音顯得強而有力,在客廳裡迴盪著。
末末尷尬地笑:「呃……那個……我是說,大清早的喝茶對腸胃不好。」
顧未易瞪她一眼:「茶解酒!」
末末笑得更尷尬了:「原來顧同志是個好同志啊,是我小人之心啦,呵呵……」
顧未易帶著不被領情的惱怒,背過身去,倒豆漿!
吃過早餐,顧未易自發地收拾碗盤去廚房洗,末末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還是頭痛欲裂,於是躲回房間去補眠。
顧未易洗完碗出來不見末末,探頭看了一下她的房門,緊閉著,估計睡覺去了,他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上網打遊戲,打著打著突然想起她的酒疹,百度了一下,說是吃點甘草片會好得快一點,他想也沒想就起身出門,到樓下的藥店買了甘草片,順便去7-11買了盒飯。回家把盒飯放進冰箱,藥隨手丟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回房間接著打遊戲。
末末睡足飽飽的一覺才自然醒,看看手機,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好像也不餓,她晃晃腦袋,沒那麼痛了,乾脆爬起來,開了門出去,沒見顧未易在客廳,於是去敲他的房門。
「進來。」顧未易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末末擰開門走了進去,這是她第一次進顧未易的房間,如果大掃除那次不算的話。他的房間沒什麼特色,跟她的哥哥弟弟的房間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個大大的書櫃,上次她打掃的時候還是空的,現在已經放滿了書,她在書櫃前瞅了幾眼,有《孫子兵法》、《粒子物理學標準模型導論》、《厚黑學》、《c程式設計語言》……這人看的書真雜,但還真沒一本讓她覺得好看的。
顧未易盯著電腦,問:「司徒末,你參觀夠了沒?」
末末再環視了一遍他的房間,點點頭:「差不多了。」
「你在玩遊戲嗎?」末末湊過去看。他的手移動著滑鼠,有時敲敲鍵盤,然後熒幕上一個一個的人倒下,她感覺很新奇。末末是遊戲白痴,在家的時候弟弟曾試圖教她玩《仙劍》,但最後還是在她半個小時內把趙靈兒玩死十幾次的水平下放棄了她。
顧未易分神看她一眼:「要不要玩?」
末末搖頭:「你不知道我玩遊戲有多笨。」
顧未易笑:「不止是玩遊戲吧?」
末末鬱悶:「懶得理你,我去找吃的。」
「等等,我就愛挑戰笨的。」顧未易叫住她,把位置讓出來,「你過來,我教你玩。」
末末不情願地坐下,他站在她後面,指導她註冊號碼,末末在賬號名那裡猶豫了一下,她還真沒玩過這種線上遊戲,要取什麼名字不顯得菜鳥?她轉頭看顧未易,他說:「末。」
末末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她名字的單字,有點不自在,轉頭快速地在賬號那一欄輸入「末」,進了遊戲,她實在是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又回過頭去看顧未易,他說:「和我結婚。」
末末腦袋跟被手榴彈炸到了似的,愣愣地回他:「這樣不好吧?」
顧未易推了一下她的腦袋:「酒還沒醒呀你,我說在遊戲裡結婚,我才可以帶你打怪,這樣你升級快點。你想到哪裡去了?」
末末悄悄臉紅了一下,頂嘴:「不要,誰要和你在遊戲裡結婚!」
顧未易哼了一聲:「不然你要現實裡結嗎?我可沒興趣。」
末末被嫌棄得很不爽,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我不玩了。」
顧未易聳聳肩,說:「不玩了去吃東西,冰箱裡有飯,微波一下就好,還有客廳桌子上有甘草片,記得吃。」
「為什麼要吃甘草片?」正要走出房間的末末停下來問。
顧未易已經坐下,重新開始玩遊戲,隨便答她:「甘草片可以治酒疹,這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你怎麼長這麼大的!」
末末沒回嘴,走出他的房間,在客廳桌子上找到甘草片,袋子是樓下藥店的,小票上顯示的時間是今天早上的。末末拿著藥發呆,她小學畢業就開始念住宿學校,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學校裡度過的,自己照顧自己是她很小就學會的事情,獨立慣了,連父母都相信她一個人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她照顧自己照顧別人照顧慣了,好像從來也沒人想過她需要人照顧……她清咳了兩聲,壓下微微哽住的喉嚨,起身去廚房微波食物。
後來兩人正式交往,末末和顧未易在遊戲上結了婚,她才發現他的賬號叫「未」。「未」和「末」——這兩個字長得太有夫妻相了,好像不結婚都對不起人家的長相似的。